不仅能源源不断生产军火,更关键的是,现已确认,其具备独立研发与制造先进军用作战飞机之完整能力。
我们获得的‘猎隼’战机图纸及相关情报显示,该机型设计先进,制造精良,绝非偶然产物。其背后必然存在一个我们尚未完全了解,但已具相当规模的航空研发与生产体系。”
报告最后附上了苏联航空专家对“猎隼”图纸的简要分析结论,字里行间充满了困惑与挫败:“……其设计理念与工艺要求,部分已触及我国当前研究前沿,某些思路甚至更为大胆。
实现该设计所需材料与加工精度,对我国战时工业亦构成相当挑战。
可以断定,中共方面在此领域已非简单模仿,而具备了系统的、前瞻性的自主研发能力。”
长久的沉默。
只有烟斗偶尔发出的微弱嘶鸣。
钢铁的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结论:七八千万人口,歼灭师团,自产飞机。
这些词汇与他记忆里那个躲在延安窑洞、主要靠游击战和统战生存的“农民革命党”形象,产生了无法调和的、近乎荒谬的冲突。
一个农民党,怎么可能做到这些?这需要何等程度的组织力、资源整合能力以及……技术消化与创新能力?
他想起了苏德战争爆发后,自己曾急切要求八路军主力不顾一切向北发展,攻击张家口、包头,以“武装保卫苏联”。
当时严州方面的回复强调华北战场的战略重要性及自身发展的必要性,态度虽然恭敬但实质上婉拒了直接冒险北上的要求。
他当时认为这是缺乏国际主义精神与战略远见的表现。
但现在看来,中共选择在华北深耕,不仅实实在在地消灭了大量日军,更在血与火中锻造出了一支足以进行战略反攻的庞大军力,并建立了一个潜力惊人的后方基地。
从结果看,他们的选择,似乎……对自身发展更为有利,而客观上也确实将更多日军钉在了中国战场。
“太平洋战争束缚了日本海军的手脚。
”总参谋部的人谨慎地补充,“但日本陆军的核心,特别是关东军,仍是远东的巨大阴影。然而,现在八路军在华北的强势,使得日军不得不从关东军不断抽调部队南下填补战线,这极大地缓解了我们东部的压力,使我们能更从容地将西伯利亚的部队西调。
更重要的是,美国支援我们的北太平洋航线,其安全高度依赖日本海军无暇他顾,以及日本陆军被牢牢牵制在中国。中共力量越强,对我们这条生命线的保障就越有力。”
钢铁听懂了弦外之音。在苏联最危险的时刻,一个在东方能死死拖住日本陆军主力、使其无法北上威胁西伯利亚、也无法分兵切断北太平洋航线的强大力量,其战略价值怎么高估都不过分。
这不再是需要施舍和指引的“小兄弟”,而是一个能直接影响苏联生死存亡的、必须认真对待的战略盟友。
然而,这种“强大”与“独立”也让钢铁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尤其是报告中提到的,中共有向资源丰富的满洲发展的战略意向。
一个拥有近亿人口基础、强大军队和完整军工体系的政权,如果其势力范围与苏联远东接壤……
复杂的计算在钢铁心中快速完成。
当前,压倒一切的需求是稳住东方,确保日本这只老虎不会在背后扑来,并保障援苏物资通道畅通。
为此,必须全力巩固与这个突然变得强大的中国盟友的关系。
“告诉季米特洛夫同志,”斯大林最终指示,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共产国际与中共的沟通,必须以完全的平等、尊重和务实为基础。他们是经历了严酷战争考验、并取得了巨大成就的党,是苏联在东方最可靠、最强大的战友。”
“对严州的援助清单,重新审核。他们需要的稀有金属清单和部分弹药,只要不影响西线,可以尽量满足。要让他们感受到苏联同志真诚的友谊和支持。同时,”他停顿了一下。
“可以非正式地提出,我们愿意提供更先进的火炮技术或坦克设计方案,作为深入技术合作的开端,希望了解他们在航空等领域下一步的发展规划。注意,是合作探讨,不是索取。”
“至于他们在华北的发展,以及可能向东北方向的意向,”钢铁的目光变得深邃。
“予以乐见其成的表态。一个强大、友好、紧密合作的中国,符合苏联在远东的长远利益。当然,我们也要加强自身在远东的存在与合作。未来,在东北问题上,我们需要与严州的同志……建立更紧密的协调机制。”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苏联和国民政府的关系日趋冷淡,双方在共同敌人这一方面,已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基础。
苏联在更多方面便不需要再顾忌国民政府的脸面,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