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节
看向负责与外界联络的参谋。

    “已安排专人监测,未来三天,山谷地区以晴到多云为主,晨间风力较小,符合首飞基本条件。具体起飞窗口,需当日凌晨最终确认。”

    王弼的目光再次扫过眼前的飞机,扫过周围每一张殷切而紧张的面孔。

    从太行山深处萌发的航空梦想,历经图纸、争论、汗水、乃至千里之外的意外援助,终于凝结成了这具即将接受苍穹检验的实体。

    “各就各位!”王弼沉声下令,“按计划,进行最终系统联调。联调通过后,进行系留地面试车。一切顺利,则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车间的屋顶,投向高远清澈的秋日天空。

    “于天气条件允许后的第一个黎明,进行首次地面高速滑跑测试。滑跑测试数据合格后,由试飞领导小组最终评估,决定首飞时间!”

    命令清晰而简短,却像一道电流,让整个车间瞬间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张力。人们迅速而有序地散开,回到各自的岗位。

    常乾坤带着技术组,开始对照检查单,逐项启动飞机各子系统。冯达飞指挥地勤,再次检查跑道和应急设备。方槐和袁彬则最后一次钻进座舱,熟悉每一个开关,预想每一个动作。

    银灰色的“猎隼”依然沉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沉睡的力量正在被唤醒,只待那冲破云霄的指令。

    鹰,即将试翼。

    ……

    九月二十一日,拂晓前,老君沟试飞跑道。

    秋日的山谷,凌晨寒风让人忍不住裹起衣服。

    但老君沟那条经过平整、长约五百米的土质跑道旁,却人影幢幢,年轻的人们,根本就顾不上天气渐凉。

    跑道两端和一侧小山包上,设置了简单的风向袋和观察哨。

    地勤人员在“猎隼-01”周围做最后的绕机检查。几盏用黑布蒙住大部分光亮的马灯,在飞机关键部位投下昏黄的光圈。

    银灰色的飞机已被拖出总装车间,静静停在跑道起点。

    机务组长严振刚带着人,最后一次确认轮挡、空速管堵头、操纵面锁都已取下。

    他用手拂过冰冷的金属蒙皮,触感光滑而坚实。冯达飞站在不远处,手持简陋的通讯旗,身边跟着背着药箱的卫生员和拎着灭火沙桶的消防员,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那架飞机。

    王弼、常乾坤、阚思俊等人站在距离跑道起点约百米外的一处稍微隆起的小土坡上,这里视野开阔。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跑道上那个朦胧的剪影。常乾坤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怀表,另一只手捏着昨晚反复核对过的检查单和预计数据。

    座舱内,方槐和袁彬已就位。两人穿着厚实的飞行夹克,戴着内部衬了羊皮的老旧飞行帽和风镜。

    方槐在前座,负责操纵;袁彬在后座,负责观察仪表、记录数据,并随时准备在紧急情况下接替操纵或提供支持。

    座舱里弥漫着机油、皮革和冰冷金属的味道。

    方槐深吸一口气,冰冷干燥的空气让他精神一凛。

    他按照程序,最后一次用目光扫过面前的仪表板:高度表、空速表、陀螺地平仪、转弯侧滑仪、发动机转速表、各缸头温度表、滑油压力表……所有指针都静静归零。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方向舵脚蹬、驾驶杆、油门杆、混合比杆、桨距杆活动顺畅,没有干涉。

    “01,准备就绪。”方槐通过机内通话器对后座的袁彬说道,声音在密闭的头盔里有些发闷。

    “02收到,仪表检查完毕,通讯良好,记录板准备完毕。”袁彬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紧绷,但很清晰。

    天色由墨黑转为深蓝,东方的山脊线上泛起一丝鱼肚白。

    风速很弱,风向稳定。气象员气喘吁吁地从小山包观察哨跑下来,向王弼报告:“王主任,能见度良好,风速低于每秒三米,符合首滑和首飞条件!”

    王弼看向常乾坤。常乾坤点了点头,对身边的通讯兵沉声道:“发信号,开始。”

    通讯兵举起手中的信号枪,一枚绿色信号弹拖着尾焰,尖啸着射入尚未完全明亮的天空,划出一道短暂的绿痕。

    看到绿色信号弹,冯达飞用力挥下手中的绿色指挥旗。

    “通电!”严振刚在机下大喊。

    地勤迅速接上地面电源车。飞机座舱内的仪表灯和部分开关指示灯亮起,散发出微弱的荧光。

    “启动前检查单!”方槐开始复诵,袁彬在后座逐项核对应答。

    “电瓶开关开。”

    “燃油选择阀主油箱。”

    “油泵开。”

    “混合比关断。”

    “桨距顺桨。”

    “磁电机关。”

    ……

    一系列口令清晰而平稳地完成。地勤人员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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