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残存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开始喷吐火舌,冲在前面的八路军战士不断有人倒下,但后面的立刻补上,浪潮没有片刻停滞。
手榴弹如飞蝗般落入日军仓促组成的防线。
爆炸的硝烟未散,八路军战士已经挺着刺刀冲了进来。驳壳枪、冲锋枪、轻机枪在近战中爆发出恐怖的火力,日军单发步枪的劣势暴露无遗。
更可怕的是紧随步兵跟进的八路军迫击炮和掷弹筒,它们如同长了眼睛,日军的机枪火力点往往刚开火不到一分钟,就会被准确的炮火覆盖。
战斗迅速演变成残酷的近距离绞杀与分割包围。
日军被猛烈的炮火和突如其来的冲锋打懵,部队被切割成十几块,首尾不能相顾。
临关以西,营指挥所。
电话铃声几乎没有停过。赵大锤一手抓着话筒,一手在地图上快速标记。
“……是!团长,我明白!二连已经攻占鬼子左翼的炮兵阵地,正在肃清残敌!缴获?正在清点,至少三门完好的山炮!……伤亡?有些,但能顶住!……是!保证完成任务!”
他刚放下电话,另一个又响了起来。
“营长!三连报告,他们那边啃下一块硬骨头,鬼子一个小队依托三辆炸毁的汽车顽抗,请求炮火支援!”
“批准!动作要快!打完立刻向中心区域压缩!”
“是!”
吴国江从外面冲进来,满脸烟尘:“老赵,二连通报,我们正面偏右那片区域,抵抗异常顽强,疑似是鬼子大队指挥部,希望营里支援他们打下来。”
“知道了!”赵大锤眼睛一亮,抓起望远镜冲到观察口。只见营主力进攻方向的右翼,有一片区域枪声特别密集,爆炸的火光也格外频繁,几辆冒着浓烟的装甲车残骸围成一个半圆,确实像个指挥节点。
“通知各连,尤其是二连、三连,加强配合,重点攻击那片区域!把咱们营的迫击炮都集中起来,给我敲掉它的外围火力点!”
“是!”
赵大锤本以为这是鬼子的大队指挥部,能消灭这里的鬼子,接下来的战斗就好打多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里这么难打,两个连反复冲击多次,依旧拿不下来,还伤亡不少。
他不得不向团里请求支援。
战斗从上午持续到下午。
日军虽然被分割,但困兽犹斗,每一处残兵聚集点都爆发了惨烈的战斗。八路军凭借兵力、火力和士气的绝对优势,一步步压缩包围圈。
下午两点左右,日军第73大队大队长在指挥部被炮弹直接命中,当场毙命。其所部陷入混乱,很快被歼灭。
下午三点许,第74大队在试图向旅团本部靠拢时,被八路军预先设伏的部队拦腰截断,分割包围在几处洼地,经过一小时激战,全军覆没。
日军的重武器接二连三地被打哑或缴获。失去了炮火支援,日军的抵抗变得更加艰难。
谷地中央是那片被重点关注的区域。
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远藤春山在卫兵的拼死保护下,转移到了一个大弹坑和几辆燃烧的卡车残骸构成的临时堡垒中。
周围能站起来的士兵已不足百人,且大多带伤。
参谋长中村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仍在徒劳地试图用一台电台发出求援信号。
可是救援从哪里来?
就凭借头顶上那几架飞机顶什么用?
四面八方都是八路军的喊杀声和越来越近的枪声。
手榴弹在不远处爆炸,震得泥土簌簌落下。
“旅团长!八路军攻势太猛,侧翼快要被突破了!请立刻转移!”一名满脸是血的少佐冲过来吼道,他是旅团直属独立大队的副官。
“转移?往哪里转移?”远藤春山惨然一笑,他拔出自己的佩刀,刀身在硝烟中闪着寒光,“诸君,为天皇陛下尽忠的时刻到了!”
他推开试图拉住他的卫兵,跳出弹坑,举刀指向八路军冲锋的方向:“帝国的勇士们!突击!”
“板载!”
残存的日军,包括一些伤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叫,端着刺刀或举着手雷,跟在远藤身后,向八路军的战线发起了最后的决死冲锋。
“鬼子要拼命!机枪!手榴弹!”
迎接他们的是更猛烈的弹雨。
机枪交叉扫射,冲锋的日军如同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成片倒下。但仍有少数人冲近了八路军阵地。
远藤春山挥舞着军刀,吼叫着前冲,一颗不知从哪里飞来的迫击炮弹在他左前方数米处爆炸。
猛烈的气浪将他掀飞,无数破片嵌入他的身体。
军刀脱手飞出,这位日军少将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