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线消息和我们的侦察也证实,敌占区大城市粮食供应极其紧张,配给量一减再减,黑市粮价飞涨。
平汉线、正太线上,鬼子运输军需物资的车队护卫兵力明显增强,但车皮数量有时还不如往年同期。”
斌点点头,将目光投向那份谛听摘要:“这些咱们看到、听到的,和情报上从鬼子内部截获、破译出来的信息,对得上榫头。”他念出摘要上的关键点。
“这是华北方面军下发各部队的节略指示,要求厉行物资节约,特别提到弹药消耗须按新定基准严格执行,被服、装具应注重修补利用。还有几份零星破译的部队往来电文,有的抱怨新补员之素质与装备俱劣,有的请求补充行军鞋袜,现品多有破损。”
左参总结道:“这说明,鬼子面临的困难不是局部的,而是全面的。国内补充不上来,或者补充来的都是次品。”
他们不得不从战场上省,从前线部队身上抠。他们抢粮抢得那么凶,正是因为他们后方也快揭不开锅了,想用咱们根据地的粮食填他们的无底洞。”
副总霍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炬:“好!他越穷,越抠搜,就越证明他快撑不住了!但他越撑不住,就越会死死抱住能给他回血的东西不放咱们山西的煤,大同、阳泉、井陉的煤!去年咱们让他停产了半年,疼得他嗷嗷叫。现在,他肯定派了重兵,像护着眼珠子一样护着这些矿区和运输线,想拼命恢复生产。”
实际上这个三地煤炭已经恢复了小部分生产,但几乎都是采取手工生产,几乎没有什么设备。
这种生产的效率非常低下,根本不能跟之前那种工业化生产相比。
实际上日本对继续投入设备是非常有疑虑的,但矿区又不断遭到八路军的攻击和破坏。
要知道这些设备也是需要大量的钢铁,现在日本的情况可不妙。
副总指挥的手指点在那份摘要上,目光扫过在场的高级指挥员们:“情况,已经很清楚了。鬼子国内空了,补上来的兵娃娃、装备都差了,后勤在垮,所以他们才像饿狼一样盯着咱们的粮食,像守眼珠子一样守着山西的煤。他们越是这样,就说明他们越虚,但也越会拼命。”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华北地图前,手指先重重敲在阳泉、井陉、大同这几个地方:“看这里!我们的破袭战让他们的血库停了大半年工,疼到骨子里了。
现在,他们拼了老命想恢复生产,哪怕是用最原始的办法。为什么?因为他们国内的机器、钢铁也快供不上了!情报和前线报告都证实,他们在这几个矿区周围,还有正太路、同蒲路北段,堆了重兵第33师团、第110师团、独立混成第19旅团,像铁桶一样围着。”
他的手指顺着平汉铁路滑下去:“再看这里。去年我们大破袭作战把正太路扒了个底朝天,同蒲路北段也断了。
现在,多田骏和华北方面军最着急的,就是重新打通这条连接山西和河北的大动脉!不然,第一军和方面军司令部之间的联络、补给,就总卡着脖子。所以,他们年初在昔阳碰得头破血流也不死心,又从国内和新占区搜刮,拼凑了新的独立混成旅团加强过来。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第一,死保煤矿,恢复造血;第二,全力打通并确保正太路;第三,一旦稳住阵脚,就要对我们太行、太岳根据地发动更大规模的扫荡,消除侧翼威胁。”
副总转过身,目光灼灼:“同志们,鬼子把重兵集团摆在太原到石门这条线上,像一块硬石头。
我们现在的火力、兵力,去硬啃这两个师团加一个旅团固守的据点和交通线,伤亡会很大,不划算。但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我们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恢复,不能让他按他的节奏来!他摆出重兵集团想压过来,那我们就不能只满足于小部队袭扰,零敲碎打。那是去年的打法!今年,我们手里的本钱厚了!”
他指向地图上平汉铁路邢台至邯郸段:“这里,是鬼子的软肋,也是我们的机会!日军主力被吸引在正太路和矿区,平汉路南段,特别是邢台、沙河、永年地区,防御相对空虚,但战略地位极其重要。它是隔断我太行山区与冀南、冀鲁豫平原联系的锁链。伪军高德林部占据的公司窑煤矿,就是这根锁链上的一个毒瘤,也是敌人掠夺资源的一个点。”
左参接过话头,语气沉稳而有力:“老总的意思是,我们要改变策略,从战术袭扰升级为战役进攻,抓住日军重兵被牵制在西线的时机,在东线平汉路中段,发动一场中等规模的进攻战役。
核心目标有三个:第一,彻底破坏邢台至沙河、永年段的铁路、公路、电话线,摧毁沿线敌伪据点、碉堡、封锁沟墙,让平汉路中段瘫痪;
第二,攻克公司窑等关键据点,歼灭守敌,扩大我控制区,缴获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