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日本对伪国民党集团的支持和谈判进程明显加快,与华北的军事受挫不无关系。
渝州,色山官邸。
常凯申放下了手中的两份电报。一份是军统局汇总的、关于八路军在晋东南“所谓大捷”的侦察报告,细节详尽得令人心惊。另一份是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老西和冀察战区总司令鹿钟麟几乎同时发来的密电,除了报告八路军“擅自行动”、“扩大地盘”外,也间接证实了日军遭受到“相当之损失”。
最初,常凯申是不信的。在他和许多国民党高级将领的认知里,八路军那点破枪烂炮,打打游击、搞搞破袭也就罢了,怎么可能在正面交锋中,成建制地歼灭日军一个联队?
这定是“好大喜功”、“虚报战果”的惯用伎俩。
他甚至一度想下令严查,以“谎报军情、扰乱视听”之名申饬八路军。
但随着更多渠道的消息汇拢,特别是从日军电台监听中破译的只言片语,以及从山西逃至河南的国民党溃兵口中听到的、对八路军炮火猛烈和作战勇猛的惊恐描述,常凯申的疑心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不得不信的恼怒,与随之而来的、更深的忌惮。
“娘希匹!”书房里传来压抑的怒斥和瓷器碎裂声。侍从们噤若寒蝉。
常凯申的愤怒是多重的。
其一,是对日军:堂堂“皇军”竟如此不堪,被“土八路”打成这样,更显得他领导下的正面战场诸多失利难堪。
其二,是对八路军:这股力量的增长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控制。石匣镇这样的战斗,展现出的不仅是勇气,更是正规战、攻坚战、歼灭战的能力。
八路军已经不再仅仅是“游而不击”的骚扰力量,而是具备了在局部战场与日军硬撼并战而胜之的实力。
这比占领几座县城、扩大一些地盘,更让他感到不安。
其三,是对阎老西、鹿钟麟等人的不满:这些部下,守土无方,摩擦无力,眼睁睁看着八路军坐大,却拿不出有效办法遏制。
“给阎百川、鹿瑞伯发电,”常凯申阴沉着脸对陈布雷口述,“嘉勉其通报敌情之功。着其严密注意八路军之动向,尤其对其扩军、占地、收缴民枪等事,需详加查报,不容其恣意蔓延。
至于八路军所谓战果……可酌情择要披露,以鼓舞全国抗战士气,然需掌握分寸,不可过分渲染,免长他人志气。”
这道命令颇堪玩味。既承认了八路军的战绩,试图利用其宣传价值,又严令加强对八路军的监视和限制。
常凯申内心的天平,在“民族大义”与“防共限共”之间,再次向着后者倾斜了几分。
在他看来,一个在敌后迅猛发展、实力急剧膨胀的共产党武装,其威胁可能并不亚于正面的日军。
“攘外必先安内”的思维,在此刻变得尤为强烈。
此后,国民党在华北、华中各地与八路军的摩擦事件明显增多,限制异党活动方案的实施也更为加紧,其重心从“积极抗日”向“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转变,因晋东南这场大捷的刺激,步伐悄然加快。
而在严州,在太行山深处,在华北各抗日根据地,庆祝胜利的歌声与总结经验的会议仍在继续。
普通的战士和百姓,为家园得以保全、侵略者被痛击而欢欣鼓舞。
各级指挥员,则在兴奋之余,更清醒地认识到自身不足与敌人依然强大的现实,将目光投向下一次战斗,投向军工部那份送出的、关于未来的发展蓝图。
第二百零二章调整蓝图
外面战火纷飞,军工生产却并没有停止下来。
虽然根据地政府依旧下达了疏散准备令,但陈远并没有一丝惊慌。
邢西地区的防备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样子。
邢台独立营已经合并先遣支队第二大队筹建邢台独立团。
这个团在晋东南战火那么紧迫的时候,也没有调动一丝一毫。
它就盯在邢西山区,保护八路军最重要的军工资产。
而这个团装备,在整个八路军序列最好的一支。
八一式马步枪,换装率达到了40%,剩下也都是缴获的日军三八式步枪和比较精良的汉阳造。
实际上整个晋冀豫根据地,太残破的步枪基本都已经销声匿迹了。
大量残破的步枪现在基本都获得了维修。
就连民兵游击队手里的枪,也都经过了修整。
这就是强大军工能力带来的改变。
排里有轻机枪,连里有重机枪,营里有迫击炮,团里有步兵炮。
这就是这个新组建的邢台独立团的装备情况。
再加上人数达到2000多的民兵游击队。
应对日军联队规模的进攻,还是能够打一打的。
只是日军飞机频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