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修复道路,快速前进!”师团长舞男中将愤怒地拍着桌子,但他心里清楚,铁路被破坏成那样,修复谈何容易?公路也肯定好不到哪去。
八路军既然敢这么打,就绝不会让援军轻松过来。
他的部队才在二月编成,到中国战场也不过3个月,对战场还不熟悉。
这一下就碰到这种情况,也真叫他感觉棘手。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内,也同样如此。
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中将被从睡梦中叫醒,看到雪片般飞来的告急电报,脸色铁青。
“南关失守?来远失守?白晋、邯长两线交通彻底瘫痪?八路军集中了火炮?”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怎么可能?!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八路军哪里来的重炮?哪里集结的主力?为什么我们事先一无所知?”
参谋长栉渊一少将低着头,冷汗涔涔:“司令官阁下,目前情况还不完全明朗,但南关、来远确已失去联系。从残存据点发回的电报和航空侦察看,两地确实遭到猛烈攻击,设施破坏严重。铁路公路破坏范围极广,八路军出动的兵力……恐怕远超我们预计。”
“命令第36、第109师团,立刻查明情况!所有能调动的部队,向事发区域靠拢!航空兵全力出击,轰炸攻击八路军部队和运输队伍!一定要夺回丢失的据点,恢复交通线!不,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并消灭这支八路军主力!他们一定还在搬运物资,跑不远!”梅津怒吼着,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羞辱和不安。
梅津美治郎还能保持清醒,他抓住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不能让八路军把物资运回根据地,要不然下一步作战,日军的难度就更大了。
只是八路军竟然有能力,也有胆量,发动如此规模的攻坚破袭战,这完全颠覆了他对“土八路”的认知。
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方面军司令官杉山元大将也很快收到了第一军的急报。
他的震惊和愤怒同样无以复加。
八路军这次行动,不仅摧毁了为“第二期肃正作战”准备的大量宝贵物资,更严重破坏了他精心策划的交通线和前沿支撑点体系,这等于直接扇了他的“囚笼政策”一记响亮的耳光。
“多田!这就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的前沿兵站?!八路军不仅打了,还打下来了!缴获了我们囤积的物资,破坏了我们的交通动脉!”杉山元对着地图,脸色阴沉得可怕。
“命令第一军,不惜一切代价,挽回局面!同时,严令各部队,加强对交通线和补给站的安全警戒!类似事件,绝不容许再次发生!”
“嗨!”笠原幸雄马上低头认错。
他在受到电报时,就知道这个责任他推脱不了。
可是一直以来扫荡部署不都是如此吗?
只是对八路军的认识还是不够,没想到八路军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攻击日军的坚固据点。
这就如百团大战时,八路军全面攻击日军的据点一样,都是日军根本就没有想到的。
然而,命令容易下,执行却困难重重。
日军部队现在部署上本来就非常混乱,勉强派出的地面部队,在残破不堪的道路上举步维艰,不断遭到地雷、冷枪、小股部队的袭扰。
飞机轰炸效果有限,一旦发现鬼子飞机大家就丢下物资躲起来,零散的物资被炸一下,大家虽然心疼,但是不影响其他物资的运输。
更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清楚,这支胆大包天的八路军主力,在得手之后,下一步的动向是什么?是见好就收,撤回深山?还是……胃口更大?
六月十八日,上午十时。南关镇,八路军前线指挥部。
尽管头顶不时有敌机掠过扫射轰炸,但镇内外的搬运工作仍在争分夺秒地进行。
初步统计,缴获的物资已经超出了最乐观的估计。
“领导,鬼子从沁县出来的援军,先头部队一个中队,在距离南关西南十五里的上马沟,踩中了我们工兵布设的混合雷场,又被三营一个连伏击了一下,伤亡几十人,现在缩回去了,正在缓慢排雷,修复被我们破坏的道路。”侦察参谋报告。
“黎城、涉县方向的鬼子,也被我们派出的阻击部队和沿途民兵地雷战、麻雀战拖住了,进展缓慢。鬼子飞机炸得很凶,但对咱们分散隐蔽的队伍威胁不大,炸毁了一些搬不走的空房子和铁路残骸。”另一个参谋补充。
旅长和769团团长、政委等人围在地图前。
“看来,鬼子地面部队一时半会儿上不来。空中威胁虽然有,但我们有青纱帐,有山区,可以周旋。”旅首长沉吟道,“南关、来远的物资,按现在这个速度,再有一天一夜,基本能搬空。但我们不能只满足于这两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