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
态下的简易射击。

    在更广阔的破袭区域,数万群众也在地方干部和基于武装的带领下,以村、乡为单位秘密集结。

    他们带着铁镐、钢锯、撬棍、绳索,以及用油布仔细包裹的、由兵工厂提供的炸药。

    他们的任务明确:听到枪炮声,看到预定信号,就立即对各自负责的路段、桥梁、电线杆发起破坏。

    锯铁轨的,已经预先分好了工,谁负责固定,谁负责拉锯,谁负责搬运;炸桥梁的,则由经过简单训练的民兵爆破组负责安放炸药。

    时间,在紧张而有序的准备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六月十七日,黄昏。

    各主攻部队已全部进入最后的前沿攻击出发阵地,距离各自目标最近的不过两三里地。

    破袭群众也已到达预定隐蔽区域。担架队、运输队则在更后方一些的山谷、村庄里待命。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夏夜的星辰开始闪烁。

    太行山的群峰,在暮色中沉默着,仿佛在积蓄着力量。

    成千上万的战士和群众,潜伏在黑暗之中,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个决定性的时刻。

    空气中弥漫着青草、泥土和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火药味。

    一场精心策划、规模空前的破袭与攻坚之战,箭在弦上。

    第一百九十三章破关

    六月十八日,零时十五分。南关镇,日军驻屯军指挥部。

    枪声、爆炸声、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大地在炮击的余波中微微颤抖。指挥部所在的青石大屋虽然坚固,但屋顶的灰尘仍在簌簌落下。

    摇曳的煤油灯下,代理中队长小野三郎少尉脸色惨白,握着军刀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几分钟前,那阵前所未有猛烈的炮火急袭,彻底打碎了他和部下“据点固若金汤”的幻想。

    “电话!电话线全部不通了!”通讯兵仓皇地报告,徒劳地摇着手摇电话机的手柄。

    “无线电!快用无线电向权店、来远、沁县求救!向旅团部、师团部报告!八路军主力夜袭南关!炮火极其猛烈!请求紧急战术指导!!”小野对着无线电员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调。

    之前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话。

    如果拿不出合理的解释,他少不了会受到上级的训斥。

    但现在八路军这样的打法,无疑是已经顾不得今后是否会被训斥了。

    首先考虑活命吧!

    无线电员手忙脚乱地调整着九四式电台,开始急促地呼叫、发报。

    但外面的爆炸声和越来越近的枪声严重干扰着他的操作和判断。“权店、来远方向回电微弱……他们也遭到攻击!长治旅团部……信号断续!”

    “八嘎!继续呼叫!报告我们遭到至少团级以上八路军主力攻击,配有重炮!南关危在旦夕!”小野拔出军刀,对着屋内几个同样惊慌的军曹和伍长吼道:“坚守岗位!玉碎报国!诸君,随我杀敌!”然而,他心底一片冰凉。

    那绝不是游击队袭扰的枪炮声,那是正规军才有的大规模、有组织的猛攻。

    八路军,什么时候有了能轰塌碉堡的大炮?

    失去了坚固堡垒的依托,他们就要面对汹涌而来的中国军民,对于这些侵略者来说,他们在中国干了什么,他们自己非常清楚。

    他们也清楚,一旦被中国军民抓住,他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这也是鬼子兵面对失败时依旧这么凶残顽固的原因。

    几乎同一时间,来远、权店、赵店、停河铺、东阳关……所有遭到攻击或听到南关方向震天动地炮声的日军据点,都在疯狂地试图沟通外界,但大部分有线电话很快被八路军突击队或民兵剪断,只剩下无线电波在夜空中焦急地穿梭。

    然而,恐慌的情绪、混乱的战况,使得这些求救和报告电文要么发送困难,要么语焉不详,充斥着“遭遇猛攻”、“火力强大”、“通讯中断”、“情况不明”等字眼。

    零时三十分,长治,日军第36师团司令部。

    值班参谋被骤然响起的电报声惊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接过电文,起初还不以为意夜间遭遇小股八路军袭扰是常事。

    但当他看清电文内容,特别是来自南关、来远等地的紧急求救信号,声称遭遇“重炮”和“主力猛攻”时,睡意瞬间全无。

    “南关?遭到重炮攻击?八路军哪里来的重炮?”他不敢相信,但接二连三从不同据点发来的、内容相似的告急电报,让他不得不重视。

    他立刻摇醒了作战课长。

    “炮击?”作战课长睡眼朦胧,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嗤之以鼻,“荒谬!定是土八路的土地雷或者几门迫击炮虚张声势!命令各据点坚守待援,查明情况再报!”

    然而,电报越来越密集,语气也越来越绝望。

    不仅南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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