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

    6月15日,机器必须转起来,电必须送进梁沟!”工地指挥部的动员简短而有力。

    公义铁匠铺给了一个月的时间,那么在这之前就要准备好基建工作。

    好在根据地这一年来,工程也算是不断,相关工作大家也都熟悉。

    就是缺少水泥,许多工作难度大一点,但也不是不能克服。

    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一环扣着一环。黄崖洞的钢铁,需要这里的电力来驱动机床,将其变成枪炮;而这里的建设,又依赖于整个根据地的物资和人力调配。任何一个环节延误,都可能拖慢整个军工产能跃升的步伐。

    与此同时,在梁沟修械所那日益拥挤的厂房和新建的草棚里,另一场“战斗”也在无声地进行。

    扩产需要人,而新招来的工人们,无论来自沦陷区的破败工厂,还是根据地的田间地头,都在老师傅的带领下,从最基础的识图、量具使用、车铣刨磨的原理学起。

    否则不仅浪费时间和材料,还容易损坏设备。

    机床在不断增加,但对能够驾驭它们的人的需求增长得更快。

    没有现成的产业工人大军,就只能从战争中学习战争,从机器旁学习机器。

    老师傅一边自己操作着新到的C620车床加工关键部件,一边大声讲解着要领;年轻学徒们则围在旧的皮带车床或钳工台前,反复练习着锉削、攻丝的精度。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屑和汗水的气味,以及不绝于耳的金属切削声和师傅们的吆喝声。

    选择新中国五六十年代水平的机床还是对的。

    这让老师傅们上手也快,学徒们也能尽快理解。

    这些机床直观且容易理解。

    现在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正在学习驾驭的,将是未来生产更多武器、更快消灭敌人的“铁马金戈”。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在公义铁匠铺那隐秘的空间里,燧火平台的制造列表上,一个代号“动力之心”的项目已被置顶,无形的能量正在按照那精密的图纸,一丝不苟地构建着每一个部件。

    合金板材在无形的力量下弯曲成型,巨大的汽轮机转子被雕琢出精密的叶片,铜线被缠绕成标准的线圈……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向那个约定的交付之日。

    山雨欲来,但太行山的深处,铁与火的序曲,正以另一种形式,更加激昂地奏响。

    ……

    日军显然被彻底激怒了。

    自磐石支队在落头山覆灭后,华北方面军的情报机器和作战部门就像被狠狠抽打的陀螺,疯狂地运转起来。

    天空中,日军侦察机出现的频率陡增,它们不再满足于沿着交通线例行公事地掠过,而是像贪婪的秃鹫,反复盘旋在邢台以西、太行山深处的沟壑上空,试图从那些看似平常的山峦褶皱中,找出工厂的烟囱、隐蔽的道路、部队集结的迹象。

    地面上的扫荡也骤然加剧,特别是在晋冀豫根据地的外围。

    在平汉线、正太路两侧,日伪军设立了更多的检查站和封锁沟,对进出山区的物资,尤其是金属、煤炭、化学品实行严苛到变态的管制。

    更大的危险来自无形的战线。

    根据地保卫部门近期破获敌特案件的数量成倍增加,抓获的日伪特务和动摇分子多达数十人。

    其中甚至挖出了一个潜伏时间不短、试图绘制兵工厂位置草图的小组。这个小组的暴露颇具戏剧性一名伪装成货郎的特务,在集市上过于急切地打听“能打铁响声特别的地方”和“运铁疙瘩的大车”,其反常的关注点引起了早有警觉的民兵注意,顺藤摸瓜,一举端掉了这个钉子。

    这起事件清晰无误地传递出一个信号:日军的情报重点,已从泛泛的八路军动向,精准地指向了军工生产这个核心。

    敌人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虽然还未确定心脏的具体位置,但已感知到那澎湃的生命力源于这片山峦。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日军不断向石门邯郸一线、正太路一线及上党地区增兵并运输物资,非常明显地表明,日军下一步要来波更大的行动。

    这可能要超越去年日军的行动。

    军工是迁移还是固守?

    在一次由师部和总部联合召开、级别极高的军工与作战协调会议上,争论异常激烈。

    有人主张,既然情况已经越来越明朗,就应立即启动预案,将核心的机器设备,特别是黄崖洞那套尚未完工的钢铁联合体和梁沟日益增多的精密机床,化整为零,向更深、更隐秘的备用基地转移。这符合以往“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的灵活原则。

    不能为了保护军工,拖累部队的运动,使其被日军抓住主力。

    因为军工生产固定一处,那么八路军就需要死守一地。

    这可是违反了游击战的根本原则。

    但以军工部和师旅领导为代表的“主守派”声音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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