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陈远心里清楚,这五台发电机输出的电力,已经逼近甚至偶尔超出了“燧火”平台在当前生产负荷下的基础维持电能数量了。
“燧火”平台对原料的“不挑剔”特性,此刻反而成了甜蜜的负担。
无论是优质的钢轨钢,还是普通的生铁,甚至理论上丢进去一块铁矿石,它都能通过其内部未知的分解、提纯、重构过程,输出设定好的合格产品。
但这其中的能量消耗是天差地别的。用铁矿石直接产出刺刀坯料,所消耗的电能,恐怕是使用现成钢材的十倍甚至数十倍。
目前主要使用铁路钢材,已经极大地节省了能耗,但日益增长的需求修复更多的枪械、生产更多的刺刀和手榴弹壳、镐头、铁锨、锄头等生产生活铁器,以及又新出来的钢锯条,使得平台的“胃口”越来越大。
“燧火,调出近期能量消耗与产出日志,评估当前能源供给的可持续性,并预测在维持现有原料输入水平和产品种类/质量不变的情况下,达到产能饱和所需的能量峰值。”夜深人静时,陈远在矿洞深处,对平台发出了指令。
幽蓝的光幕流淌,呈现出一系列图表和数据。
结论清晰而残酷:当前人力发电系统已接近满负荷,能源供给弹性极小。任何微小的需求增加,都可能导致平台进入低功率运行或待机状态,影响产出。
而要想实现更大规模的生产,所需的电能,就成了限制发展的关口。
“必须增加发电能力。”陈远揉了揉眉心。
但问题接踵而至:如何增加?增加什么?如何解释和掩护?
继续增加人力脚踏发电机?这看似最直接,但风险在增大。
五台机器,可以解释为“陈师傅手艺好,从旧货里淘换改装出来给大家锻炼身体、顺便带动机器的玩意儿”。
数量再多,就过于显眼,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猜测。
而且,人力终究是有限的,村民和战士们的体力也是宝贵资源,不能无休止地消耗在踩踏板上。
这绝非长久之计。
风力?水力?这才是更稳定、更强大的自然能量来源,也是陈远早就考虑的方向。
尤其是那条从后山流淌而下、水量随季节变化但终年不息的山溪,是绝佳的动力来源。
一个设计合理的小型水轮机,能够提供的持续动力,远非人力可比。
水与风。
这才是答案。
这些日子他经过多重的思考,决定要建造一座“磨坊”,一座能汇聚水力和风力,为整个山村带来“便利”,同时也能悄无声息地为矿洞深处的秘密心脏注入澎湃能量的“磨坊”。
而且这段时间,铁匠铺积累的铁和铜料数量在不断增加,询问平台后,已经完全够增加发电机所需的材料数量。
他找到文世舟、三爷和韩老伯,没提发电,只谈“生产”和“生活”。
“文书记,三爷,韩伯,”陈远指着窗外流淌的溪水和呼啸的山梁,“咱们现在光景好了点,但人力总归有限。眼看铁料越来越多,要打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光靠人抡大锤、踩轮子,不是长久之计。
而且,村里乡亲磨面碾米,还得靠人力或者牲口,费时费力。我琢磨着,咱们能不能……利用这现成河流?”
“河流?”三爷眯着眼,“陈师傅是说……水磨?那可是好东西,老辈人也有能工巧匠会弄,可费工费料,咱们这山溪水,时大时小,能行?”
“单靠水,可能不稳。”陈远早已打好腹稿,“所以我想,咱们能不能弄个‘风水连动’的?在水流稳、水量足的时候,主要靠水轮。等枯水季或者水小了,咱们就在旁边立个大风车,借山梁上的风。水力和风力凑一起,总能让那磨盘和碾子转起来,给咱们的工棚省些人力,也能给全村磨粮。我看过些杂书,上面有些取巧的法子,可以试试。”
“风水连动?”文世舟眼睛一亮,“这想法好!既能用上水力,又能借风力补充,不怕旱涝。可是咱们不会弄呀?”
“我会弄,图纸我来出。”
“陈师傅,你真有把握?这可需要不少木料、石料,还得用不少铁做轴和关键部位。”三爷问道。
“我还打算用这个磨坊发电,给矿洞的铁匠铺电亮电灯。”
“还能发电?”文世舟一听来了精神。
“可以,呀磨盘下面安装一台发电机就可以,拉根电线,通到矿洞里就行,现在部队上送来的铜和电线都不少。”
“这你也会制作。”
“会。把握不敢说十足,七八成总有。”陈远说得谦虚。
“其他木料石料,咱们山里就有。铁嘛,现在咱们不是宽裕些了?山西支援的那些铁料里,有些小料、边角料,还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