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节
 周世安微微颔首。

    聂政的战斗风格确实如此。

    史书上他独行仗剑赴韩,不是潜行暗杀,而是正面直闯相府。

    当着满堂侍卫的面,一剑刺死侠累,随后连斩数十人,才自尽而死。

    这种人教出来的缉捕使,行事作风可想而知。

    “好。”周世安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第三排。

    这一排只有三十余人,是三排中最不起眼的一列。

    身形各异,有的瘦小,有的中等,有的甚至微微驼背,乍一看与寻常百姓无异。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们的目光,与其余两排都不同,更加灵动。

    “侦缉科。”

    刘桃枝往前走了两步,朝周世安躬身一礼。

    他姿态恭敬,声音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文质彬彬的书卷气。

    若不是站在这个场合,说他是礼部的文书小吏,恐怕也没人会怀疑。

    “这三十八人,由臣调教。”

    周世安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刘桃枝此人,召唤出来时,他便知道其履历:

    北齐的宫廷密探,侍奉过几代君王,以暗杀和监视朝臣闻名。

    “侦缉科,专司刺探。”

    刘桃枝直起身,语气不疾不徐,“探查百官言行、民间异动、军政秘事。”

    “臣教他们的第一课,不是拔刀,而是如何在街头巷尾,做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改换容貌、模仿口音、融入市井,唯有如此,才能触到真正的隐秘。”

    周世安目光扫过那三十八人,微微点头。

    这些人站在校场上,的确是最不起眼的一群。

    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最适合这项差事。

    

    第二百七十一章各有侧重,国书敲定

    “三科各有侧重,又互为犄角。”

    陆炳适时接过话头,

    “侦缉科探查线索,缉捕科捉拿归案,诏狱科审讯深挖。一环扣一环,方是完整的绣衣司。”

    周世安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下。

    一百二十四名黑衣绣衣使,在初春的冷风中站了许久,纹丝未动。

    这还只是第一批,未来还会有更多绣衣使者。

    这张无形的网,将撒向四面八方,撒向所有明面上看不到的角落。

    片刻后,周世安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兵种卡的加持,不知能不能对绣衣司起效?

    按常理应当可以,绣衣司的性质虽与陷阵营、天武军等战场兵种不同,但也有夜不收这类相近的特殊编制。

    只是眼下,很难找到一张完全适配的兵种卡。

    或许等后续国运值积攒多了,可以考虑将这个想法变成现实。

    周世安收回思绪,面上不露分毫。

    他往前迈了两步,站在点将台边缘,居高临下地,望向那一百二十四名绣衣使。

    “朕今日来看你们,心里是满意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以内息稳稳送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短短时日,能练到这个地步。”

    “尔等没辜负朕的期望,也没辜负陆指挥使,和两位教头的心血。”

    朔风卷过校场,将两侧的“汉”字旗吹得猎猎翻卷。

    “绣衣司日后要担的担子很重!”

    “侦缉科,要替朕看住那些藏在暗处的不臣之心;缉捕科,要替朕拿住那些贪赃枉法的蠹虫;诏狱科,要替朕撬开那些咬死不松的嘴。”

    “三科各司其职,又互为表里,一环扣一环。”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尔等是绣衣司的第一期,也是大汉的第一批绣衣使者。”

    “日后绣衣司会如何,旁人提起绣衣使者,是敬畏还是耻笑,全看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