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没有看。
“夫君。”
荀氏忽然抓住他的衣袖,仰起脸来,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父亲从小待我如掌上明珠。如今他落难,妾身什么也做不了……夫君能不能设法救救他?”
熊烈张了张嘴。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军国大事。”
“夫君……”
“够了。”
熊烈心中正烦,猛地甩开她的手,“你父亲的事,我自有考量。回屋里待着。”
说完,他大步朝门外走去。
房门砰地关上。
熊烈在廊下顿了顿,身后隐约传来妻子的哭声。
他攥紧拳头,站了片刻,终是朝书房走去。
“去请范先生来一趟。”
……
半个时辰后,府邸偏厅之内。
熊烈居于主位,换了一身常服。
其面上怒意稍敛,眼底血丝却依旧清晰,难掩连日郁气。
范允进来后,拱了拱手,在侧席坐下。
“银矿的事,先生听说了?”
“听说了。”
“你怎么看?”
“熊权只是个开头。”
范允道:“君上全盛时他不敢动,如今却敢了。”
“若是君上无法用强硬手段回应,接下来的试探会一个接一个。今日是银矿,明日就可能是别处。”
熊烈沉默了一会儿,问:“玉京那边有新的消息么?”
“还没有。不过算算日子,已经快到一个月的期限了,路途遥远,得花上不少时间。”
范允语气平淡,并无催促之意。
该说的,上次在书房里已经说尽了。
熊烈面露犹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后搁回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拟信吧。”
范允抬起头。
熊烈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案角那封书信,目光颇为复杂。
“告诉张裕……”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交换云中郡之事,孤答应了。”
范允闻言点点头,铺纸提笔。
窗外不知何时敛了夜风,院中那数竿翠竹,终于不再沙沙作响。
第二百七十章校场阅武,绣衣初成
玉京,东直门外校场。
虽说是个大晴天,初春的日头却没什么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