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抵至近前,目光扫过陈均之与李怀瑾二人,又掠过他们身后那支衣甲鲜明的金麟卫,沉声道:
“在下薛仁贵,任汉王麾下中军统领。敢问二位是?”
陈均之拱手:“老朽陈均之,这位是我徒弟,兴平关守将李怀瑾。”
“我等前不久见楚营火光大盛,猜到是友军袭营,特来应援。”
薛仁贵微微颔首,神色缓和了几分:“原来是陈老将军和李将军。汉王眼下正在中军,二位请随我来。”
“不过眼下营中尚乱,兵马暂且留在此处为宜。”
“这是自然。”陈均之点点头。
见对方同意,薛仁贵拨转马头,在前引路。
陈均之和李怀瑾迅速策马跟上。
一行人穿营而过。
左翼营地的战斗已近尾声,到处都是跪地缴械的楚军降卒,成堆的兵刃归拢一处,火把映照下寒光交错。
辅兵们正忙着扑灭残余的明火,清点各类物资。
路上,李怀瑾按捺不住,询问薛仁贵方才的战况,尤其是那泽禺异象是如何破的。
当得知是汉王亲自出手、一人一马正面杀崩了异象时,眼中不由流露出惊愕之色。
陈均之倒是面色如常,那一幕他是亲眼看见的。
对于那人就是汉王,也并不意外。
一个人,能强到以肉身撞碎兵家秘术……
这等人物若屈居于下,才叫人奇怪。
陈均之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薛仁贵。
到了神关境界,感知早已不单单依赖于肉眼。
许多时候,神念一扫,便能探知大半。
且对方如果不是神关武者,基本察觉不了。
在他眼中,薛仁贵步履沉稳,气息悠长,周身真气内敛而不散,应该是个气关上境。
但更让陈均之在意的,是对方身上那股精气神。
武道之路,越到后面越发艰难。
之所以如此,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修行所需的东西不同了。
精气二关,炼精化气,主要是依靠秘药和根骨肉身。
只要肯下苦功,哪怕是水磨功夫,日积月累下来也能有些收获。
但到了神关,乃至更高层级的先天,则更考验一个人的精神。
精神愈强者,突破神关的可能性越高。
但和肉身不同,精神的强弱是天生的,未突破前,无法主动修炼。
正因如此,陈均之踏遍大半吴国,才找到李怀瑾这一个可塑之材,作为自己的衣钵传人。
没想到今日又遇见一个。
且与此人相比,李怀瑾似乎差了不只一筹啊。
正思忖间,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两骑从侧翼奔来,马上骑士甲胄染血,战意未消。
当先一人黑甲黑马,身形魁梧,马槊横于鞍前,槊刃犹在滴血,正是高昂;
落后半个马身的那人身量极高,肩宽背阔,胯下枣红神骏,长戟拖曳于后,戟尖在泥土中犁出深沟,不是吕布,还能是谁。
二人周身浴血,眼中精光逼人。
策马行过时,周围的辅兵都不自觉地让开道路。
策马行至近前,高昂扫了二人一眼,转向薛仁贵:“薛将军,右翼溃兵已清,正率部收拢俘虏。”
“这两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