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口子,如一把尖刀切入楚军包抄队伍之中。
杨大眼手持一柄重锤,徒步冲在最前。
他没骑马,但步战速度丝毫不逊骑兵。
【本纪绳驰如马:步战时,自身移动速度翻倍】
其身形在乱军中快如鬼魅,重锤砸下便是一个深坑。
不少楚军士卒连人带甲,被砸成肉泥,鲜有人能抵挡。
后方,麴义率领先登死士列阵。
三千弓弩手分作三排,轮番朝楚军后排倾泻箭雨。
弩矢如蝗,连绵不绝,将楚军的弓弩手压得抬不起头来。
各军通力合作,整条战线开始缓缓向楚军中军推移。
中军大帐前,得知情况的荀浚,终于变了脸色。
吴军什么时候这么能打了,这样都压不住战线。
没过多久,去前线收拢兵卒的田伯庸,率先撤了回来,面色难看:“敌军的步卒推进太快了,阵形根本稳不住。”
“荀将军!”
孟安也匆匆赶到,声音里压不住的焦急,“左侧阵型已经开始溃散了,再这样下去真要顶不住!”
说话间,两人目光齐齐落在荀浚身上。
三方合兵南下,春申君是牵头人,荀浚是军中唯一的神关武者,也是名义上的主帅。
仗打到这个份上,只能等他拿主意。
毕竟,对方手里还攥着一张底牌。
荀浚沉默了一息。
然后缓缓开口:“传令泽禺卫,列阵。”
话音未落,四周早已披甲待命的泽禺卫闻令而动。
五百名人在营地中央列成方阵,周身真气显出,虽不凝实,却胜在量足。
荀浚迈步来到阵前,深吸一口气,心头一动。
无形无质的神念迅速展开,如潮水般向四方扩散,瞬间便覆盖了整座方阵。
五百名泽禺卫的真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在方阵上空汇成一片翻涌的气海。
那气海初时,还只是一团朦胧的白雾,氤氲缭绕,明灭不定。
但不过短短数息,白雾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凝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在其中揉捏塑形。
先是头颅,一颗硕大的猿首从气海探出,塌鼻凸颧,形似猿猴而更狞恶,
接着是身躯,宽肩阔背,肌肉虬结如山岩垒砌。
最后是四肢,长臂从气海中猛地探出,五指箕张,指节粗如梁柱。
待虚影彻底凝成,已是一尊丈六高的白首青猿形象,矗立在中军阵前。
它低下头,两团幽冷的白光扫过战场。
战场上,汉军前锋的冲锋势头,骤然一滞!
……
兴平关城头。
楚军大营的火光,隔着十余里都看得分明。
冲天的烈焰,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浓烟滚滚,遮蔽星月。
喊杀声随风飘来,虽已模糊,仍能感受到那片战场上,正在发生的惨烈厮杀。
李怀瑾按剑立于北面城楼最高处,死死盯着东北方向。
副将赵横与几名心腹将领分列左右,面色凝重。
城头上的守卒,也纷纷踮脚张望,低声议论着那片火光的来历。
“将军。”
赵横压低声音:“这好像是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