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气象。
周世安又抽出几人试了试,发现这些陷阵营士卒的实力,确实被推到了气关下境的门槛上。
毕竟有两百多武力值打底。
唯一的缺憾是,那两成真气无法补充,用完便没了。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惊人了。
八百多名气关武者,这个数字,怕是找遍整个南吴,也未必凑得齐。
大致测试完毕,周世安收回心念,对台下摆了摆手。
士卒们齐刷刷抱拳行礼,甲叶碰撞声汇成一片,随即在各自队正的号令下,鱼贯退场。
他转身走下点将台。
亲卫早已候在校场门口,牵来坐骑。
周世安翻身上马,轻夹马腹,朝皇宫方向缓步走去。
玉京十月的夜风,已带着凛冽的寒意,从长街尽头灌进来,吹得路旁槐树上的残叶簌簌作响。
巡夜的士卒举着火把列队走过,见到策马而来的周世安,齐齐停下脚步,按刀行礼。
周世安微微颔首,继续策马径行。
脑海中,还在回味方才测试的细节。
千人之力,百兵之势。
那种力量充沛到几乎溢出体外的膨胀感,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
他在马背上攥了攥拳头。
就在这攥拳的一瞬间,丹田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周世安微微一怔,面上虽继续策马前行,心神却已沉入体内。
他停留在气关中境,已有些时日了。
武道一途,精关炼精固本、夯实肉身根基,这一步最是简单,只要肯下苦功,日积月累,都能有所收获。
但气关开始,便不再是纯粹的水磨功夫了。
化气御力,掌控真气,越到后面越讲究悟性,讲究对真气的感应与共鸣。
气关三境,中境到上境之间的那道门槛,不知卡住了多少人。
周世安亦是其中之一。
原因倒也简单:
其一,武道越往后越难,换作寻常武者,一关卡十年八年都不稀奇。
另一个,是自打从香积教分裂出来、在汉州站稳脚跟之后,时间便被一件接一件的事务瓜分了。
练兵、筹粮、打仗、安抚降卒、追缴贪墨、筹备登基……
虽说大多都由麾下臣子规划后,再让他过目,但各项堆叠下来,着实不少,几乎抽不出多少时间练武。
武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这般松散,能维持住势头不坠,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今日这一遭,却让许久未有寸进的修为,出现了松动。
周世安坐在马上,仔细感受着丹田中缓缓增长的真气。
天命运转时,千点武力值叠加于身,似乎将他这具身体的武道资质,暂时拔升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最明显的变化便是,中境与上境之间的瓶颈,开始松动。
随着时间推移,真气自行流转,不断冲击着那道无形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久,冥冥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碎裂。
丹田骤然扩张,经脉中奔涌的真气在一瞬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