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节
宫门口。”

    周世安闻言笑了笑。

    许母在旁边站着,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去岁在宁安县时,她看这个反贼头子女婿其实不太顺眼,只是迫于形势认下。

    可如今,这人穿着玄色常服站在宫门前,身后还跟着一群紫朱衣袍的重臣,许母只觉得腿肚子发软。

    周世安侧身让了让,道了声“岳母请”。

    许母连忙点头,攥着女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许清涟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娘,走吧。”

    ……

    当夜宫中设宴,麟德殿内烛火通明。

    作陪的臣子不少,周世安也是借这场家宴,拉近一下与群臣的关系。

    恩威需并施,太刚易折,太柔则靡。

    眼下还能坐在这殿里的,虽然仍有不少前朝之臣,但能经过层层筛选,已勉强可以算作自己人了。

    许诰被安排在主位左下首,位置比他预想的高了太多。

    他背挺得笔直,手里的酒盏端了又放,放了又端,始终没敢多喝。

    宴席刚开不久,一群官员便端着酒盏围上来,看服色品级都不低,有几个还是正四品以上的实职。

    当先一人满面堆笑,自报家门是吏部郎中,连道“久仰许公大名”。

    许诰连忙起身回敬。

    他当蜀州别驾时,吏部郎中是顶头上司都要重视的人,如今对方却弯着腰给他敬酒。

    “许公养了个好女儿。”

    又一个官员挤过来,“汉王与王妃伉俪情深,满京城谁不羡慕。”

    “许公往后便在这玉京城享福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招呼下官。”

    许诰嘴里说着不敢当,手里的酒盏却被添了又添。

    接着又有几人围过来,七嘴八舌问起汉州风物、蜀州旧事。

    有人问许家在京城的宅邸,可曾安置妥当,若没有可代为效劳。

    还有人提起,自家与汉州许氏沾亲带故,绕了七八个弯才勉强认了门远亲。

    许诰也算是官场老油条了,对此一一回应,只是脸上笑容渐渐发僵。

    许清涟安静坐在周世安身侧,替其斟酒,偶尔低声回一句旁人的寒暄,不卑不亢。

    殿中觥筹交错。

    高拱喝得有些上头,拉着李儒絮絮叨叨讲汉州旧事。

    许诰脸上泛着红光,已是酒意上头。

    正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进殿,呈上一封军报。

    封皮上三道朱红加急标记,盖着兴州边军的印信。

    周世安拆开扫了一遍,眉头微微拧起,将其折好后,站起身来。

    “今夜便到这里,诸公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转向许诰,微微颔首,“岳丈一路劳顿,今日早些休息。”

    许诰连忙起身应下。

    他看见了方才的情形,虽不知军报上写了什么。

    但能让周世安中途离席的事,绝对不小,他自然不会不识趣。

    

    第二百四十二章西楚来犯,天下大势

    夜色虽深,延英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这里是开‘小会’的地方,周世安从宴席抽身后,便立马来到了这里。

    此时,他正站在一幅北境舆图前,印证着信上所说。

    没过多久,其身后殿门开合,李儒、崔浩、高拱等人鱼贯而入,分列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