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审势论兵，待决大计
伍子胥与崔浩二人，是前不久才被召唤出来的。
相较吕布这等武将，身为谋士的两人，显然更明白一个道理：据实而论，审势而行。
因此，这几日二人一边翻阅典籍，熟悉当今之世，一边跟随李儒等文官观政，了解眼下局势。
眼下既联袂来寻，想必是有了些心得。
“臣等参见主公。”
周世安抬手虚扶，语气平和：“不必多礼。二位先生这几日的观政，可有所得？”
伍子胥拱手道：“李先生处事干练，臣等随他观政数日，对当今之世，也算是有了几分眉目。”
崔浩接过话头道：“正因如此，我二人才斗胆来见主公。眼下时局，有几句浅见，想当面禀陈。”
“洗耳恭听。”周世安微微颔首。
伍子胥率先开口：“主公，臣等以为，子午关既下，汉州门户已固，然据关自守终非长久之计。”
“今南吴朝廷十万大军覆没于岷山，关中空虚，此乃千载难逢之机。何不趁势出关，直捣玉京，或可让大业一战而定！”
他顿了顿，见周世安未置可否，继续道：“昔吴伐楚，五战入郢，昭王弃城而逃。”
“彼时楚国各地尚有数万兵马，然群龙无首，各自据城自保，无一人勤王。可见一国中枢既溃，纵有余兵，不过散沙一盘，再难凝聚成事。”
崔浩接过话头，拱手道：“伍大夫所言极是。”
“我等翻看此世史书，发觉这南吴朝廷立国不过三世，且未得一统，仅据前朝东南一隅之地。”
“既无春秋诸侯，历经数百年教化、深植民心的根基，亦无汉家兼并八方、一统四海的名望。”
“一旦中枢倾覆，地方为求自保，很可能会坐观成败，而非出兵勤王。”
他稍作停顿，又道，“如今四方诸州皆是新败，东南等地又刚经历战乱，这些地方就算想勤王，怕也有心无力。正是出兵北进的最好时机。”
周世安闻言负手而立，半晌未语。
这些天，他不是没在心里谋划过出兵北进之事。
只是心中总有着几点忧虑：
其一是岷山之战虽胜，但本部兵马折损并不小。
为了扩军，又新编了一万多降卒进去。
这些人归附不过月余，军心尚未大定。
让其守城尚可，可若是即刻驱之北上、千里奔袭，说不定就会途中生变，使大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其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若要出关北上，必然是倾巢而出，蜀汉二州这两年一直在经历战火，岷北诸县更是刚被坚壁清野折腾过一轮。
虽说杜畿已在督促补种秋粮，但距离收获尚有数月。
光靠先前的存粮，来支撑大军远征，着实有些捉襟见肘。
其三，北上便意味着深入敌境。
关中就算再空虚，也毕竟是朝廷腹心之地，各郡县的驻军想来不少。
若是沿途据城而守、层层阻截，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思虑至此，周世安也没瞒着，将这几点忧虑和盘托出。
伍子胥与崔浩对视一眼，显然是早有准备。
伍子胥率先开口道：“主公所虑，自是老成持重之言。”
“然臣以为，正因为降卒新附、时日不长，才更应当趁势北上。”
他顿了顿，解释道：“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军刚以少胜多，击溃朝廷十万大军，兵锋之盛，万众侧目！”
“加之天雷相助之事，已在军中传开，士卒私下皆言，主公乃天命所归。此等大势之下，降卒新附，纵然心有异志，亦不敢轻动。”
“反倒是我军若就此止步，据关自守，时日一久，大胜之势便会渐渐消磨。”
“待到来日朝廷缓过气来，必会调集兵马再度南征，届时若是战事失利，这些降卒难保不会心思浮动。”
“有道是兵无常势，用兵之道，有时不进则退，望主公思之。”
崔浩接过话头，进一步补充道：“伍大夫所言，臣亦深以为然，若要破局，眼下确实是兵进良机。”
“至于粮草短缺之事，臣以为主公不必过于心忧。关中富庶，府库充盈，此乃天下皆知。我军大可因粮于敌，沿途的郡县便是现成的补给，不必事事仰仗后方转运。”
他顿了顿，稍作思索，又道：“再者，我等大军压境，关中诸县未必敢抵抗。主公试想，他们刚见朝廷主力覆没，又怎敢跳出头，螳臂当车？”
“依臣之见，沿途多半是望风而降，传檄可定！”
说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