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兵屯驻。
周世安打算等其他两关平定后,合兵一处,再做计较。
……
与此同时,崤谷关这边也到了关键时刻。
由于其连接的肃州,胡汉混杂,往来盘查十分严密。
因此,高昂等人经过商议后,并未选择伪装混入,而是直接夜袭。
让夜不收用爪钩攀上城楼,打开城门。
在本纪效果‘匿踪’的加持下,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沉重的包铁城门,就被人从内侧推开,发出刺耳的呻吟。
门洞大开的那一刻,高昂一马当先,率百余轻骑涌入关城。
马蹄裹着粗布,踏在青石街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身后,麴义的先登死士紧随而至,弩手们在街口一字排开,弩机平端,矢尖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关城内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
许是西门内侧便是一排营房,值夜的哨兵虽被夜不收摸掉,但这般动静终究瞒不了太久。
巡逻士卒撞见骑兵后,怔忪片刻,随即厉声急呼:“敌袭!”
这一声呼喝,营房骤乱。
守卒自酣睡中惊起,开始慌乱的披甲持戈,朝营外走去。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校场方向便响起了急促的战鼓。
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将整座关城照得恍如白昼。
崤谷关主将孙虔,披甲提枪,策马冲出校场。
他年约四旬,生得阔面重颐,颔下一把钢髯如针,是实打实从边军行伍中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老将。
身后亲卫队近百人,皆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卒,盔甲鲜明,阵列严整。
再往后,是仓促集结起来的七八百守军。
虽有些衣甲不整,但到底是常年戍关的关兵,底子还在。
“慌什么!”
孙虔厉声喝止溃散的前营士卒,“都给老子站稳了!”
他的声音闷雷滚过街巷,慌乱士卒寻得主心骨,渐次稳住阵脚,继续沿主街方向压去。
然而刚转过街口,迎面便撞上了麴义的弩阵。
三百先登死士分作三排,将整条主街封得严严实实。
孙虔瞳孔骤缩,猛然下令道:
“举盾!”
然话音未落,麴义的令旗已经挥落。
第一排弩矢破空而至,厉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前排刀盾兵举盾相迎,矢击盾面,密响如鼓。
然先登弩机力道绝伦,寻常木盾不堪一击,数面盾牌应声洞穿,盾后士卒惨叫倒地。
接下来,还没等孙虔喘口气,第二排弩矢已接踵而至。
两轮齐射过后,前阵的刀盾兵已倒下一片。
残存的士卒死死顶着盾牌,手却在发抖。
他们不是没见过弩阵,但射速这么快、力道这么猛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孙虔面色难看。
心道不能再等了,这么被弩阵压着射,不消一两刻,士气就得崩。
“左右随我冲锋!”
他暴喝一声,一夹马腹,率先冲出阵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