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节
有百余人,怎会败得如此之快?

    他来不及细想,策马冲过最后一道街口。

    前方,西城门的城楼已在晨雾中显露轮廓。

    飞檐斗拱之下,原本该悬着的大吴旌旗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黑底红边的猛虎旗,正在晨风中张牙舞爪。

    潘勇见状,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猛虎旗是制式旗帜,通常情况下只有建制的队伍会使用。

    这说明来者大概率不是寻常山匪,或那种编制散乱的杂军。

    “哪来的贼寇,旗号倒是做得像模像样。”

    他冷哼一声,心中却已收起大半轻视,而后一夹马腹,沉声喝令:

    “压上去!”

    战马嘶鸣着加速前冲,身后三百余士卒也随即加快了步伐。

    “张彪!带弓弩手抢占东侧房檐,先给我把那面旗射下来!”

    潘勇厉声下令。

    旗是军的胆,先把那面虎旗射落,多少能挫一挫对方的锐气。

    “是!”

    副将高声应诺,领数十弓弩手脱离大队,直奔街边两层铺楼。

    然而他们脚步还未跨上门槛,西门城楼上,便先响起了一阵密集的弓弦嗡鸣。

    夜不收早已居高临下,占据了城楼、垛口和马道上的制高点。

    数十张硬弓同时引弦,箭矢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箭矢破空的厉啸连成一片,官军前排盾兵下意识举盾格挡,箭矢钉在盾面上,发出密如鼓点的笃笃闷响。

    然盾阵虽密,但仍有流矢从缝隙钻入,惨叫声此起彼伏。

    “举盾!举盾推进!”潘勇厉喝。

    盾兵咬牙顶住,步卒们缩在盾墙之后缓缓朝西门逼近。

    这支守军平日操练尚算扎实,纵使遭了先手,阵脚仍未大乱。

    潘勇策马立于阵后,目光越过盾墙望向西门城楼。

    晨雾已渐渐稀薄,城楼上的情形清晰起来。

    那些轻甲弓手射术精湛、节奏有序,俨然经过严格训练。

    但他更在意的,是城楼下那支正在列阵的步卒。

    青色头巾,刀盾齐整,甲胄虽不厚重却人人披挂,阵列森严。

    当先一骑白袍银甲,手持方天画戟,胯下一匹神骏白马,正缓缓踱到阵前。

    潘勇先是一愣,而后从鼻子里嗤出一声冷笑。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浓郁的气血气息,说明其还未彻底炼化气血、升华真气,最多也就是个精关上品。

    区区精关,也敢挡道?

    “压上去!”

    双方阵列逐渐靠近。

    那白袍将忽然提缰跃马,从阵中冲出,手挽雕弓,弓弦张如满月。

    潘勇瞳孔微凝,还没来得及在心中多做思量,雕弓上的羽箭便已破空而至,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潘勇心中警兆骤生,周身真气几乎是在同时涌出,护住几处要害。

    到底是气关武者,感知远超常人。

    在那箭矢离弦的瞬间,他便已察觉到了异样。

    这一箭上没有半分真气波动,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凶险。

    这箭有古怪!

    他几乎是本能地偏身规避,真气在体表凝成一层薄薄的白芒护盾。

    箭矢撞上护体真气,却没有被弹开。

    那包裹着气血的箭镞,竟像是烧红的铁钎插入牛油一般,径直穿透了真气屏障,直取咽喉!

    破甲效果,触发!

    潘勇瞳孔骤缩。

    生死之间,气关中境武者的反应被催逼到了极致。

    他猛地向后仰倒,脊背几乎贴在了马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