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像有大军在排列。
思绪刚出,恰好一阵山风袭来。
风不大,只轻轻拂过坡面,将那片垂落的云气掀起了一角。
就这么一瞬,却让司马琛看清了坡上的景象。
只见坡上密密麻麻伏满了甲兵,其隐于草木雾色之中,戈矛林立,寒光内敛。
放眼望去,少说也有上千人之多,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官道。
司马琛陡然一惊,喉间厉声骤起:
“敌”
但“袭”字还没出口,高处的令旗已然挥落。
……
时间回溯至半刻钟前。
落云坡上,滴雨未下。
许延诜立在视野最开阔的制高点,神色凝滞,双目死死盯着下方的谷地。
赵崇礼和钱万两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脸上的表情更为夸张。
双目圆睁,神情骇然,好似见了鬼神一般。
“这、这、这……”
二人哆嗦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过周遭无人心生戏谑。
无他,只因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匪夷所思,超乎常理。
一个时辰之前,周世安等人抵达落云坡。
各营按照事先划定的区域,悄然进入伏击阵地。
陷阵营埋伏于谷道左侧缓坡,大戟士在右,先登死士的弩阵分作三部,分别封锁谷口、谷中和谷尾。
丹阳青巾与五营新编步卒藏于二线,随时准备前压。
百保鲜卑重甲骑,搭配夜不收斥候骑,合计五百余骑,隐秘潜伏于官道拐角,静待突击号令。
一切布置妥当,只等敌军入瓮。
随着时间推移,夜不收的哨骑往返愈发频繁,时刻报告着敌军的动向。
由于是有心算无心,加上周世安的叮嘱。
夜不收通常只是远远的望着,确定敌军的位置,并没有勘探太细。
在司马琛部刚入谷地时,高昂便有些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
“敌军疲敝,此时出击,必可一鼓而破!末将请战!”
周世安自是不允,只是抬头望天,淡淡道:“天时未至,再等等。”
高昂闻言,只好悻悻退下。
由于二人不是密谈,交谈的内容,周遭包括许延诜三人,听得一清二楚。
三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不由疑惑。
什么叫天时未至?
今日虽称不上晴空万里,但看样子也是该艳阳高照的一天。
难不成日头大些,这仗好打一点?
正当几人纳闷时,天突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