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宁安到广都,从广都到青原,从青原到昌平。
一路北上,势如破竹!
眼下,自己手里就五百人。
真能守得住吗?
许秉钺端起酒壶,倒了一杯又一杯。
酒液倾入盏中,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城楼里格外清晰。
三叔说得……其实也有几分道理。
朝廷这些年,一直对许家保持着打压态势。
这条船,已经坐到头了。
可要他开城投降……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若就此从贼,将来会不会落得个奸佞的名声?
而眼下,族人又会如何看待他?
许秉钺搁下酒盏,起身在城楼内来回踱步。
脚步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一如他此刻纷乱的心绪。
半晌,他忽的停下脚步。
“来人。”
亲卫推门而入。
“让许巍……让贾参军过来一下。”
亲卫领命而去。
许秉钺重新坐回案边,心中不禁下意识地悲叹。
许巍陷在广都,生死不明。
旧部折损殆尽。
自己身边除了贾似道,竟连一个能商量的人都找不到。
至于李……
许秉钺摇了摇头。
李毕竟是降将出身,此事牵扯甚大,让他知晓反倒不妥。
约莫一炷香后,贾似道掀帘而入。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外面罩了件挡风的棉袍,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显然是刚从住处赶来。
灯火映着他的面孔,神色如常,看不出丝毫异样。
“都尉深夜相召,不知有何吩咐?”
贾似道拱手行礼,语气一如既往地恭谨。
许秉钺示意他坐下,又让亲卫退到门外守住,以防旁人入内。
待到脚步声远去,城楼中只剩二人相对,许秉钺才缓缓开口。
“师宪,你可知道我三叔方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