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
四房许铨见二房松了口,也点头道:“我没意见。”
五房许铎见几位兄长都表了态,纵有不满,也只能闷声道:“听族长的。”
许延诜微微颔首,目光最后落在三房的许诰身上。
许诰自始至终没有开口。
他膝上盖着薄毯,垂着眼帘,像是堂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感受到许延诜的目光,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那便这样定了。”
许延诜的声音在堂中响起,“此番守城,许家私兵,由秉钺统领。”
许秉钺坐在末座,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不忿。
他垂下眼,没有抬头。
心底涌起的,不是感激,更不是振奋。
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沉重。
父亲厚着脸皮替他争来的这个机会,他不能推。
可这次的形势,似乎比以往更加严峻!
自己真的能守得住吗?
……
议事结束后不到半个时辰,许延诜刚回到书房,门房便来报
刺史陈玄策登门拜访。
许延诜整了整衣冠,亲自到中门相迎。
陈玄策只带了两名随从,连仪仗都免了,足见此行之急。
二人在正堂落座,寒暄不过三两句,陈玄策便开门见山。
“许公,贼军压境,城中兵力空虚。我此番前来,是希望大家一同出力,共守城池。”
“正所谓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许公想必比我更明白。”
许延诜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府君有令,许家自当从命。只是我族中能出的,皆是看家护院之辈,不通战阵之术,恐怕难当一些大任。”
说着,他将茶盏搁下,抬眼看向陈玄策,继续道:“再者,我许家的人,素来只认自家主子。”
“若交由旁人调遣,怕是在战场上会出差池。所以,须得由我儿秉钺亲自统领,方可无忧。”
陈玄策沉默了一瞬,但也有所预料。
他今日亲自登门,本就是有求于人。
五大家族中,陈、孙两家同气连枝,自不必说。
赵、钱两家素来依附许氏,许家若不出兵,那两家多半也要观望推诿。
许家,是绕不过去的坎。
“许秉钺。”
陈玄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可以。”
“我让他分守东门便是。”
许延诜目光微垂,在心中盘算了一瞬。
贼军驻扎城南,南门必然是迎敌的主战场。
东门的位置不算最好,但也不是最险。
这个安排,说得过去。
“可。”
许延诜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