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耽搁下去了,末将护您冲出去!”
其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许秉钺身上,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至于一旁的孙恪,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见状,孙恪不得不将满腔话语,尽数咽了回去。
罢了,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有了李这一百多名建制完整的战兵加入,局势顿时不同了。
这些人虽然也是从南门撤下来的,但队列丝毫不乱,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后,进退之间章法分明。
他们往城门方向一压,周遭的溃兵顿时如遇虎狼,纷纷避让,竟在拥挤的门洞内让出了一条通道。
“张度。”
孙恪压低声音,对身侧的张度吩咐道,“让大家跟紧,不要被冲散了。”
张度会意,立刻招呼亲卫依附在军阵周边。
李已经走到了队伍最前方。
他单手持刀,另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一面不知是谁丢弃的盾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许秉钺,沉声道:
“都尉,末将来开路,您跟在队伍中间,切莫分散。”
许秉钺点头:“稚然,你……小心些。”
李咧嘴一笑,粗犷的面孔上露出一口白牙:“都尉放心,末将的命硬,死不了的。”
说罢,他转过身去,面上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的杀意。
“弟兄们!”
他将环首大刀高高举起,刀身上映出门洞外敌军阵列的影子,“随我杀出去!”
“杀!”
上百人齐声怒吼,声浪在狭窄的门洞内炸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一马当先,率先冲出城门。
迎面便是一排丹阳青巾的盾墙。
青巾兵似乎是没料到,这一群溃兵中,会突然杀出一支成建制的队伍。
前排刀盾手本能地举盾格挡,却被李连人带盾撞飞出去。
环首大刀顺势横扫,刀光过处,两名长枪手的枪杆齐齐折断。
“压上去!”
李身后的刀盾手紧跟着冲上,盾牌相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两股力量在城门口狠狠碰撞在一起,金铁交鸣,血肉横飞。
丹阳青巾的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不要恋战!冲!”
李见状,暴喝一声,率先从缺口中杀了出去。
他身后的士卒紧紧跟随,护着中间的许秉钺和孙恪,如同一柄尖刀,狠狠凿穿了丹阳青巾的阵列。
但代价同样惨重。
尤其是最外围的那些亲卫,几乎是每前进一步,都会有人倒下。
李冲在最前,环首大刀舞得密不透风。
他的武艺算不得精妙,但胜在力大势沉,每招每式,都带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
丹阳青巾的刀盾手,竟然无人能挡他一个照面。
短短数十息,他便连劈带砍杀了六七人,浑身浴血,已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终于,阵列被凿穿了。
李率先冲出重围,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跟着冲出来的士卒已不足半数,尤其是那些亲卫,几乎全军覆没。
许秉钺和孙恪等人被夹在中间,倒是安然无恙,只是面色愈发苍白。
“走!”
李没有半分停歇,带着队伍向北疾驰而去。
身后,丹阳青巾试图追击,却被高昂派人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