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亲卫的声音里带着嘶吼,“撤吧!南门守不住了!”
孙恪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城头,望向城外。
敌军正如潮水般涌来,陷阵营的重甲兵已经压上了垛口,大戟士的长戟在城头上扫出一片片血浪。
更远处,丹阳青巾也开始涌入城门洞。
完了。
彻底完了。
“走!”
思索间,孙恪骤然转身,攥住张度的衣领,急呵道:“即刻去找秉钺,从北门突围撤离!”
张度有些茫然,似乎还沉浸在麾下兵马莫名溃败的疑惑中。
直到被孙恪摇晃,方才如梦初醒,忙招呼亲卫簇拥在其身侧,护着两人朝城下冲去。
城楼台阶上挤满了溃兵,人人争相逃命,将官们的呵斥和刀背,再也拦不住这股洪流。
孙恪被人流裹挟着,几乎是脚不沾地地被推下了城楼。
等他好不容易站稳,回头望去,南门城头已经竖起了敌军的旗帜。
那面黑底红边的虎旗,旗上绣着的猛虎在晨风中翻飞舞动,像极了即将噬人的野兽!
第一百一十六章围三缺一
昌平北门。
相较于南门那边震天动地的喊杀,北门的战事要冷清许多。
许秉钺立在城楼之上,眉头紧锁,其肩头的箭伤还在隐隐作痛。
虽说身上有伤,可眼下战事吃紧,人手不够。
即便是他这个伤员,也不得不出上一份力,在此处统筹防务。
好在相较于其余三门,北门外的敌军要松散得多,攻起城来也是稀稀拉拉,更像是在做做样子。
起初,许秉钺还觉得庆幸,但后来便觉出了不对劲。
这熟悉的感觉……
经典的围三缺一。
当初在广都时,贼军似乎就是这么打的……
这个念头刚在心头转过一圈,南门方向骤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喧哗。
但不是攻城的喊杀声。
好像是大军溃败的声音!
许秉钺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只见大量溃兵从后方的街巷干道涌来,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城内主街向北奔逃。
弃刃卸甲、满身血污的士卒,嘶吼狂奔,各种纷乱声响混杂在一起,模糊不清。
见此情形,南门城头上的守军也不由慌了神,频频回望城内,其军心已然开始动摇。
“止步!有敢退者,斩之!”
许秉钺见状,连忙厉声呵斥,随后带着亲卫驰下城楼,一把揪住一个从南边逃过来的溃兵。
那人满脸血污,但甲胄齐全,看模样竟还是孙恪的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