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罐底,时不时振翅鸣叫,显得不可一世。
另一只瘦弱,蜷在角落里,翅羽收得紧紧的,半天不动一下。
蛐蛐天性好斗。
胖蛐蛐很快发现了角落里的瘦蛐蛐,立刻扑了上去。
瘦蛐蛐扭头就跑,被追得满罐乱窜。
胖蛐蛐几次扑咬,都被它连滚带爬地躲开。
追了几个来回,胖蛐蛐似乎觉得这对手不过如此,便不再穷追猛打,只是占据了罐底中央,振翅高歌起来。
瘦蛐蛐缩在罐角,一动不动,像是认了命。
胖蛐蛐叫了一阵,愈发得意,在罐中大摇大摆地踱步,时不时朝瘦蛐蛐的方向晃一晃触须。
见对方毫无反应,它渐渐松懈下来,甚至背过身去,自顾自地梳理起翅羽。
就在这时,那只蜷缩在角落里的瘦蛐蛐动了。
它悄无声息地摸到胖蛐蛐身后,动作极轻极慢。
胖蛐蛐浑然不觉,仍在慢条斯理地梳理翅羽。
瘦蛐蛐伏低身子,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了胖蛐蛐的脖颈。
胖蛐蛐拼命挣扎,两只虫儿在罐底翻滚扭打。
但瘦蛐蛐死死咬住不松口,任凭对方怎么甩、怎么蹬,就是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那只不可一世的胖蛐蛐渐渐不动了,六条腿慢慢蜷缩起来,油亮的身躯僵硬在罐底。
瘦蛐蛐松开口,慢慢爬到罐角,重新缩成一团。
贾似道看完,眯了眯眼,将罐子合盖收好。
帐外,日头西斜,已是近晚。
……
酉时三刻,天色渐暗。
许秉钺已披甲完毕,端坐帐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心中既有破城的期待,亦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都尉。”
帐帘掀开,副将快步走入,“天快黑了,是否按计划行事?”
许秉钺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帐门方向,忽然问道:“贾似道呢?”
“今日一直待在自己帐中,未曾出来过。”
许秉钺沉默片刻,站起身道:“让他过来罢,此番献门,还需他在场。”
“那献门的校尉只认得他,若无人引见,黑灯瞎火的,谁知是真是假。”
副将领命而去。
不多时,贾似道掀帘入帐,面色平静,拱手道:“见过都尉。”
“你随先头部队同去。”
许秉钺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到了东门,你与那献门之人接头,确认无误后,大军再入。”
“此事不能有半点差池,如若不然……”
他顿了顿,继续道:“军法森严,族叔也保不住你。”
贾似道神色不变,只是拱手道:“都尉放心,属下以性命担保,此事万无一失!”
许秉钺盯了他片刻,见他眼神坦荡,终是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各营整装待命!”
“先派几个机敏的士卒去东门外盯着,若见城头火号,即刻回报。”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