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昌平血战(求首订)
青巾兵的阵列开始溃散。
有人往前奔逃,有人缩在阵后不敢上前,更有人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高顺骑马在阵后往来奔走,厉声喝骂,挥鞭抽打着踌躇不前的士卒。
新兵终究是新兵,训练得再规整,真到接战之时,还是漏洞百出。
辅兵们反倒比丹阳青巾稳当。
这些人大多是沙场老油条,深知箭雨看着骇人,实则准头有限。
只要不往人堆里挤,中箭的概率并不高。
土笼车一辆接一辆推到河边,土石倾泻而下,壕沟被一点点填平。
城头箭雨持续了一顿饭的功夫,渐渐稀疏下来。
并非守军仁慈,而是箭矢消耗过大,不得不省着用。
守军开始往城头搬运滚木石,大块青石、粗壮圆木,码在垛口之后,只待砸下。
周世安站在高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仅这一轮攻势,丹阳青巾便倒下了近百人。
护城河边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头上的青巾在血泊中格外刺目。
壕沟填了将近一半,另一半依旧有着阻拦的效果。
“再填一轮。”
周世安对传令兵道。
传令兵飞奔而去。
第二波辅兵推着土笼车再度冲上前。
与此同时,城头滚木石此时轰然落下。
圆木裹挟碎石,从三丈高的城头翻滚而下,砸进人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丹阳青巾的阵列,如同被撕开一道道口子,士卒开始溃逃,一个、两个、十个……越来越多。
“要溃了。”周泰低声道。
周世安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溃退的青巾兵,落在城头。
守军有人欢呼,有人探身往下张望,有人拍击垛口。
但他同时注意到,城头旗帜正往南侧移动,人影也往那边聚集。
南门攻势远比东门猛烈,毕竟是赵洪定下的主攻方向。
东门这边的溃散,让守军放松了警惕,开始将多余兵力调往南门。
“主公,赵渠帅那边派人来问了。”
本该留守营地的李儒,不知何时来到了高台前,在他耳边低声禀报。
周世安没有回应,只是盯着城头看了片刻,直到确认城头旗帜又少了几面,才缓缓开口:“让高顺收拢溃卒,整兵再攻。”
传令兵飞奔而去。
高顺接到命令,有些不解,但仍选择遵令行事。
呜!
低沉号角在东门回荡,溃散的青巾兵如蒙大赦,纷纷向号声处聚拢。
高顺策马穿行于人群,连踢带拽,终于将散乱队伍重新归整。
“将盾牌举平!目视前方!”
他声音沙哑却铿锵有力,“方才那阵箭雨,你们都带着盾,怕什么!”
青巾兵喘着粗气,不少人脸上仍残留劫后余生的惊恐,但被高顺那鹰隼般的目光一扫,无人再敢后退。
辅兵们倒未受太大影响,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城头,神色依旧淡定。
周世安微微颔首。
“整队!再攻!”高顺拔刀前指。
号角再起,战鼓重鸣。
五百青巾兵如今只剩了不到四百,阵列看上去比先前单薄许多,但这一次,阵型却稳了不少。
重整后的丹阳青巾列好阵,顶着稀疏的箭雨再次向前推进。
城头守军见是败兵复来,不免心生轻视,箭矢落下的势头也不如先前凶猛。
周世安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当即下令道:“传令麴义,让车下虎士一同上。再将撞车推上去。”
正所谓兵者诡道,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当下正和此理。
麴义接到将令时,已在马上静候许久。
他一言不发,长刀出鞘,举过头顶,随即向前一指。
三百车下虎士齐齐起身,盾牌离地,长戟入手,动作干净利落,无一人多言。
“进。”
一字沉喝,前排士卒已然听清。
三百人迈步向前。
脚步整齐划一,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方盾紧密相连,在正午日光下凝成一道铁墙,宛若山岳横行,掩护着撞车,朝昌平东门压去。
前方青巾兵见此情形,本能地向两侧避让。
麴义策马行于盾墙之后,目光越过城头,默默数着垛口,计算距离。
百步。
城头守军发现这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