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消磨大半。届时再谈,成事的机会大上许多。”
如今看来,这番判断分毫不差。
“文优,你看什么时候见合适?”周世安将帖子放下。
“不急。”
李儒微微一笑,“既然递了帖子,主动权便掌握在了我等手中,再让他等一等罢。”
周世安笑着点了点头,将帖子收好,重新将目光落回舆图上。
“那便再等一等,待到午后,在偏厅见他。”
顿了顿,他看向李儒:“届时,文优陪我一道。”
“是。”
……
午后,日头西斜。
县衙偏厅里生了炭火,暖意融融。
周世安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腰间系着革带,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朝廷县令的模样。
李儒坐在他左手边,依旧是那把蒲扇不离手,只是今日换了一身簇新的棉袍,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主公,人到了。”
门外传来周泰的声音。
“请。”
门帘掀开,许诰迈步而入。
几日下来,他的气色比刚下山时好了不少,一身破旧的官服也早已换洗成了玄色锦袍。
他目光扫过厅中,先是看了一眼周世安,又瞥了一眼旁边的李儒,微微拱手:“汉元许诰,见过二位。”
周世安起身回礼:“许公不必多礼,请坐。”
许诰在客位坐下,便有侍从端上茶来。
茶是新茶,虽不是什么上品,但在这穷乡僻壤的宁安县,也算难得。
许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急着开口。
周世安也不急,慢悠悠地喝茶。
厅中安静了片刻,只听见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沉默半晌,最终还是许诰忍不住先开了口。
他放下茶碗,看向周世安,语气平静:“阁下这几日以礼相待,许某感激不尽。此番前来,是有一事不明。”
“请讲。”
“我等败军之将,阶下之囚。阁下既不杀,又不审,反而好生款待,许某思来想去,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
周世安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李儒。
李儒会意,放下蒲扇,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推到许诰面前。
“许公请看。”
许诰低头看去,那是一份拼凑而成的口供。
上面着重记录了他的来历,以及他与汉元许氏之间的关系。
他抬起头,目光在李儒和周世安之间转了一圈,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阁下是想通过许某,与汉元许氏搭上关系?”
周世安没有否认,点头道:“许公是聪明人,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许诰:“实不相瞒,在下想求娶许公之女。”
话音落下,偏厅内骤然安静。
许诰端茶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放下茶碗,面色沉了下来:“阁下莫不是在说笑?”
周世安神色平静,不急不缓道:“在下绝非说笑,而是诚心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