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真要论起来,以一敌五不在话下!”
他看向许诰,语气沉稳:“孩儿并非鲁莽之辈。这几日反复筹谋,不必强攻,只需设法混入城中,便可图之。”
“混入城中?如何混入?”
许彰压低声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县城如今正大肆招抚流民,城门盘查松懈,正是天赐良机。”
“我等可化整为零,分批混入。待到夜深人静,再暗中集结,出其不意,先夺城门,再占粮仓。”
“届时,若事可成,便直接占了县城,再做打算;事若不济……”
他话锋一转,语气自信道:“城门在手,直接席卷了粮草,即刻突围出城。”
“夜深天寒,对方惊魂未定,必不敢贸然追击!”
火堆噼啪作响,映得许诰面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方才沉声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许彰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七分。只要拿下城门,即便不济,亦可全身而退。”
许诰听罢,沉默片刻,紧绷的面色终是微微缓和,颔首道:“你说得不错,这确是个机会。”
许彰闻言,面露喜色:“父亲,您这是答应了?”
许诰微微点头,随即神色一正:“机会是机会。但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况是这等险事?万不可掉以轻心!”
“孩儿明白。”
许彰一怔,敛去喜色,肃然躬身:“父亲教诲得是。孩儿这就去准备。”
许诰摆摆手,看着儿子大步流星地走出木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妇人早已止了泪,此刻正抓着帕子,满脸担忧地看着门外。
“叔和,彰儿他……”
“放心,不会有事的。”
许诰走回火堆旁坐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彰儿是精关上品的武者,以他的本事,就算事有不谐,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
妇人听了,稍稍安心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往门口张望。
角落里,那年轻女子始终低着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清瘦的下巴。
直到许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方才缓缓抬起头来。
火光跃动,映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面庞。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连日来的颠沛流离,在她脸上刻下了几分憔悴,却掩不住骨子里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反倒平添了几分楚楚之态。
望着门口的方向,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
与此同时,宁安县城,县衙内。
周世安全然不知,有人正在图谋自己的粮草。
此刻的他,正坐在县衙后院的书房内,对着面前摊开的舆图发呆。
这张舆图是他让郑权从县衙的旧档里翻出来,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也缺了几块,但大致还能看出周边的地形地貌。
周世安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拿起笔在几处打上记号。
黑风岭,已平。
青石山,百姓已陆续下山,但仍有部分流民滞留,或许可以让周泰再跑一趟。
鸡公山……
第五十七章夜袭
他先是画了个圈,沉吟片刻,又划掉了。
鸡公山上那伙溃兵,暂时没招惹过本地百姓,也没有下山劫掠的迹象,可以先放一放。
眼下要操心的事太多了,不能什么都想着一步到位。
敲定主意后,周世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
门被推开,李儒披着一件棉袍走了进来,手里照例摇着那把蒲扇。
周世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文优,这大冬天的,你就不能换个物件?”
李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将手中的一叠文书递了过来。
“近日流民入城者,较前几日多了三成。属下已命人暗中盘查,暂未发现细作踪迹。”
他摇着蒲扇,语气随意,却暗藏机锋,“不过城门守卫多有懈怠,主公还是叮嘱一二,太平日子过久了,容易丢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