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
锐,真要论起来,以一敌五不在话下!”

    他看向许诰,语气沉稳:“孩儿并非鲁莽之辈。这几日反复筹谋,不必强攻,只需设法混入城中,便可图之。”

    “混入城中?如何混入?”

    许彰压低声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县城如今正大肆招抚流民,城门盘查松懈,正是天赐良机。”

    “我等可化整为零,分批混入。待到夜深人静,再暗中集结,出其不意,先夺城门,再占粮仓。”

    “届时,若事可成,便直接占了县城,再做打算;事若不济……”

    他话锋一转,语气自信道:“城门在手,直接席卷了粮草,即刻突围出城。”

    “夜深天寒,对方惊魂未定,必不敢贸然追击!”

    火堆噼啪作响,映得许诰面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方才沉声问道:“你有几分把握?”

    许彰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七分。只要拿下城门,即便不济,亦可全身而退。”

    许诰听罢,沉默片刻,紧绷的面色终是微微缓和,颔首道:“你说得不错,这确是个机会。”

    许彰闻言,面露喜色:“父亲,您这是答应了?”

    许诰微微点头,随即神色一正:“机会是机会。但狮子搏兔,尚需全力,更何况是这等险事?万不可掉以轻心!”

    “孩儿明白。”

    许彰一怔,敛去喜色,肃然躬身:“父亲教诲得是。孩儿这就去准备。”

    许诰摆摆手,看着儿子大步流星地走出木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妇人早已止了泪,此刻正抓着帕子,满脸担忧地看着门外。

    “叔和,彰儿他……”

    “放心,不会有事的。”

    许诰走回火堆旁坐下,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彰儿是精关上品的武者,以他的本事,就算事有不谐,全身而退还是可以的。”

    妇人听了,稍稍安心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往门口张望。

    角落里,那年轻女子始终低着头,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清瘦的下巴。

    直到许彰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方才缓缓抬起头来。

    火光跃动,映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面庞。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连日来的颠沛流离,在她脸上刻下了几分憔悴,却掩不住骨子里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反倒平添了几分楚楚之态。

    望着门口的方向,那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

    与此同时,宁安县城,县衙内。

    周世安全然不知,有人正在图谋自己的粮草。

    此刻的他,正坐在县衙后院的书房内,对着面前摊开的舆图发呆。

    这张舆图是他让郑权从县衙的旧档里翻出来,纸张已经泛黄发脆,边角也缺了几块,但大致还能看出周边的地形地貌。

    周世安盯着那张图看了许久,拿起笔在几处打上记号。

    黑风岭,已平。

    青石山,百姓已陆续下山,但仍有部分流民滞留,或许可以让周泰再跑一趟。

    鸡公山……

    

    第五十七章夜袭

    他先是画了个圈,沉吟片刻,又划掉了。

    鸡公山上那伙溃兵,暂时没招惹过本地百姓,也没有下山劫掠的迹象,可以先放一放。

    眼下要操心的事太多了,不能什么都想着一步到位。

    敲定主意后,周世安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

    “进来。”

    门被推开,李儒披着一件棉袍走了进来,手里照例摇着那把蒲扇。

    周世安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文优,这大冬天的,你就不能换个物件?”

    李儒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将手中的一叠文书递了过来。

    “近日流民入城者,较前几日多了三成。属下已命人暗中盘查,暂未发现细作踪迹。”

    他摇着蒲扇,语气随意,却暗藏机锋,“不过城门守卫多有懈怠,主公还是叮嘱一二,太平日子过久了,容易丢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