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
这一回再看,骑兵们的动作在他眼中便截然不同了。
不再是混乱的冲杀,而是有序的调动。
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在‘弓马娴熟’的状态加持下,双方骑兵的行动,在他眼中都变得有迹可循,甚至能隐约预判出他们下一步的走向。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照着答案解题。
“原来如此……”
他喃喃一声,目光紧紧盯着义军骑兵。
韩勇的指挥算不上多精妙,但胜在果决。
他带着队伍在官军阵外绕了一圈又一圈,但每次都是浅尝辄止,绝不恋战。
远处,义军的骑兵又一次从侧翼杀入,这一次,他们抓住了官军阵型松动的瞬间,狠狠咬下一口。
至少二三十名官军骑兵,被斩落马下。
官军的阵型终于开始混乱。
领军的将领显然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号角声响起,官军骑兵开始迅速后撤,拉开距离试图重整阵型。
韩勇没有追击。
小胜一筹,鼓舞一下己方的士气就行了。
对方毕竟人多势众,自己这一点人马冲杀进去,搞不好就真陷在里面了。
他勒住马,望着撤退的官军,举起刀在空中挥了挥。
在义军骑兵的欢呼声中,调转马头,朝城门奔去。
……
见己方骑兵得胜而归,城头上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周世安站在城楼旁,看着韩勇带着队伍鱼贯入城。
这一仗虽只斩获了数十骑,但对于守城一方来说,能在一开始就挫一挫对手的锐气,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好!”
赵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世安回头,见他和秦广烈并肩走上城头,脸上都带着笑意。
“韩勇这小子,没给老子丢脸。”
赵洪走到墙垛边,望着远处正在重整阵型的官军骑兵,咧嘴道:“九万人又怎样?第一阵还不是咱们赢了?”
秦广烈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更远处:“吴培公倒是沉得住气,骑兵虽然吃了点亏,但主力却没乱。”
周世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北方的原野上,官军主力已经隐约可见。
旌旗如林,戈矛似海,黑压压的人潮正缓缓涌动,如同一片移动的森林。
烟尘扬起,遮天蔽日,连秋日的阳光都暗淡了几分。
当大几万兵卒真正摆在眼前时,那种压迫感比纸面上的数字强了何止十倍!
“别看了。”
赵洪拍了拍他的肩膀,“除了值守外,都下去歇着吧,今日多半打不起来。”
“官军得先安营扎寨,把阵脚站稳了才会发起进攻。”
周世安点点头,带着周泰几人下了城头。
……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日,双方并未爆发大规模冲突。
官军主力在城北十五里外扎下营寨,每日只是派出小股骑兵四处探查地形,绘制道路,砍伐树木打造攻城器械。
义军这边也不闲着。
白天,斥候小队轮番出城,与官军的游骑在荒野间捉对厮杀。
夜里,城头火把通明,巡夜士卒往来不绝,时不时往还要派出小股骑兵,偷袭敌营岗哨,骚扰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