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下心头的热切,拱手道:“承蒙都尉抬爱,属下感激不尽。”
“只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杨雄挑了挑眉:“只是什么?”
周世安抬起头,目光坦然:“属下先斗胆问一句,入选锋营之后,属下还能带着原先那些兄弟吗?”
杨雄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失笑道:“你想得倒美。”
“选锋营是本将心腹,入营者皆需精挑细选,层层考核。”
“就你麾下那些人里,除了你和那个叫周虎的勉强及格外,其余人都差远了。”
“若你入选锋营,左队自然要交由旁人统领。”
“至于你那些兄弟,会待在山字营,还是你的袍泽,但不再是你的部属。”
果然。
周世安心头微微一叹,看来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呀。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属下多谢都尉抬爱。”
“入品虽令人向往,但您也知道,我那些兄弟从宁安县时就一直跟着在下,一路翻山越岭,多有照顾。”
“且今日攻城之时,也是这些弟兄跟着冲在最前面,替我挡刀挡箭。”
“大战在即,若是眼下要抛下他们,属下心中实在是有些不安……”
周世安说到这里,语气诚恳,让人不禁动容。
堂内的众人听完,都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站在一旁的张彪忍不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杨雄抬手止住。
“记得跟你一道来的人里,有个没通过考核,但后来是你作的保,才让他进了辎重营。”
杨雄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是。”
周世安坦然承认,不卑不亢道:“那人年纪大了,力气比不得年轻人。但为人老实忠厚,做事勤恳,而且还会做饭食。”
“辎重营恰好缺这样的人手,属下便斗胆作保,让他去了。”
杨雄盯着他看了片刻,忽地摇头笑了笑。
“重情义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看时候。”
“不过你这性子,本将倒是不讨厌。既然你选择其一,那便依你。”
他顿了顿:“从现在开始,你便是山字营的曲尉了。”
周世安闻言,当即单膝跪地,拱手道:“多谢都尉提拔!”
“行了,先别急着谢。”
杨雄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了过去。
周世安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
册子很旧,封皮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用厚重笔锋写着几个大字:
《磐石桩》
“这就是那个县尉练的桩功。”
杨雄淡淡道:“从他家中搜出来的。”
“上面的内容本将已经看过了,一般般,不算什么好功法,而且缺了最重要的秘药药方,留着也没用,你拿着看看,权当长长见识吧。”
“虽然没有秘药配合,练不出什么名堂,但好歹能让你知道,武道是怎么回事。”
“日后若是想明白了,可以来找我。”
周世安听后,郑重其事地将册子收入怀中,躬身道:“多谢都尉赐书。”
“嗯。去吧。”
杨雄摆摆手,“好好养伤。过几日大军还要北上,还有仗要打。”
“是。”
周世安退出正堂,跟着张彪快步离开了县衙。
……
回到城西驻地,众人立刻迎了上来。
听说周世安升任了曲尉,皆是一阵欢呼,就连钱五也是喜笑颜开。
周世安升了曲尉,那原先的队正位置就又空了下来,钱五作为左队资历最老的什长,机会很大。
周虎沉吟片刻,率先开口道:“安哥儿,若是扩成一曲,咱们的编制应该是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