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年纪大了吗?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接近的。
长庆身后沙地上的沙坑赫然在目,答案就摆在景政面前,他却无法接受。
景政双手抽刀,刀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只有在他幼年时,被兄长富田势源捉弄时才出现过。
可今天,在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他的木刀,再一次被一只手抓住了。
“这————这是什么招数?”景政主动松开了手,弃刀等于认输。
长庆也松开了手。
他自认为这个招数顶多算是【缩地】和【心眼】的配合。
观赛席上却议论纷纷,上泉信纲已经在微微点头。
“空手入白刃?”
“这是无刀取!”一道身影站了起来,大声地宣布着此招的命名。
他眼睛里闪着光,仿佛找到了剑道上的同路之人。
“宗严,冷静!”上泉信纲示意那人坐下!
这人就是“新阴流”的柳生宗严?听说已经在织田信长手下出仕了。
御帘后,公卿们正围着他们的天皇交头接耳。
景政躬敬地行礼认输。
“我输了。”
“承让了,不过富田流确有可取之处,将来或许你的弟子会将他发扬光大。”
这酷似安慰的话,景政自然听得出来真意。
长庆率先离去,却见到一个十六七岁的英俊青年翻过了栅栏。
“什么叫做可取之处,分明是轻视富田流!”
“你是什么人?”长庆问道。
“在下山崎重政,富田流弟子。”
重政?不会是富田氏的婿养子富田重政吧?
看来此时他还未娶景政的女儿,他继任富田家是因为景政的亲儿子在“贱岳合战”战死了。
但这姓氏还挺有宿命感的,山崎,“贱岳合战”前,不就是定夺天下的“山崎合战”吗?
“重政!退下!还嫌我不够丢人吗?”景政呵斥道。
山崎重政闻言,向景政躬身道:“师范,请允弟子一试。”随后他看向长庆,“请大人赐教!”
“好!”
既然长庆同意了,景政也不好阻拦。
他走出场外,回头看着重政步入场中,心中五味陈杂:重政天资极高,悟性极佳,剑道的理解甚至在自己的亲儿子之上。如果不在自己的门下,早晚也会开宗立派。
重政站定,正打算将他师父掉落的木刀交还。
只听得“沙沙”声,长庆一刀插入沙中,随即一挑。
地上的木刀打着旋,飞回了毛利的手中。
双刀?这是什么意思?
重政有些不解。
剑豪对决,单手握刀虽然灵活,但爆发力不足,而且发生撞击时更容易失误。
每一个剑士,都是从立木打开始的。
每天上千次的劈砍,就是为了锻炼双臂的力量。
剑豪就算是用木刀,一样可以一刀拍碎人的脑袋。
山崎重政握住木刀,深吸一口气。他的姿势与富田景政如出一辙。
但长庆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的重心压得更低,腰背的肌肉绷得更紧,显然比他的师父更具爆发力。
“请。”
长庆双手双刀的姿势,让场边议论声渐起。
“那是什么招式?”
“闻所未闻————”
宗严扶着栅栏探出身子,几乎要越过栅栏。上泉信纲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坐下,好好看。”
宗严勉强坐回原位,目光却死死钉在长庆的双刀上。
重政也在看那两把木刀。
一把左手正握,一把却在手上转着圈。这是什么古怪的构型?
“开始!”
传令声落,重政果断率先出击。
木刀挟风雷之势直劈而下!
这一刀几乎看不出抬手的动作,却爆发出极强的力道,显然是为了避免再次在同样的招式下上吃瘪。
一力降十会。以力破巧,让长庆根本没有施展技巧的馀地!
长庆只是微微横起左手的刀,右手的刀依然打着圈。
“铛!”
长庆的刀只是微微一颤,连半寸都未退却。
这人单手的力量已经如此恐怖了吗?
重政来不及惊叹,仓皇退开。
长庆的右手却没有趁机攻击。
刀身划出的一道道残影就象是无声地嘲讽。
重政不甘心,再次劈来。
他右手的刀终于动了,重政欣喜下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