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要连夜撤退!”
诸将纷纷起身,有人已经按捺不住要去追击。
长庆披着外衣走出帐篷,看了看远处的火光,打了个哈欠。
“武田信玄大半夜不睡觉,烧自己营房玩,也是辛苦。都回去睡,明日再说。”
酒井忠次大呼道:“这是战机啊!”
长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吃一堑再吃一堑是吧?
“武田信玄要撤退,用得着烧自己营房?他是怕咱们不知道他撤了?”
酒井忠次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长庆将所有人都驱赶了回去,“该去巡逻巡逻,该睡觉睡觉!武田难不成敢和我打夜战?”
众所周知,毛利家擅长夜战,他这番自负反倒让众人放下心来。
武田信玄站在三方原的最高处,看着织田军营地毫无动静,发出一声声轻咳。
“父亲,夜风大,还是休息去吧!”
“恩————”
八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一连数日,武田信玄用了各种手段,佯动、夜惊、断粮道、派细作散布谣言,但织田军就是不动。
长庆每日除了巡视营地,就是坐在本阵喝茶,偶尔指点信忠兵法军略,日子过得悠闲无比。
德川家康都习惯了,甚至还把和德姬闹不愉快的信康也送到了营中学习军务。
武田军中,军心躁动。
信玄不禁想起当年和上杉谦信的第四次川中岛合战。
当时上杉军占据了妻女山,居高临下,两人也是这么干耗着。
后来“啄木鸟战法”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双方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父亲,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粮草消耗太大,士卒疲惫,再这样对峙下去————”
“我知道。”
“德川在滨松囤积了大量的粮食,他知道我们耗不过他。”
“四如旗”在秋风中不断扯紧,信玄看着那四个字中的“山”字,只觉得分外刺眼。
不动如山————
织田军未免也太耐得住寂寞了。
武田信玄都是通过自己的声望才能压住属下的焦躁,而这个毛利长庆和他一样。
九月初三,武田信玄终于下令:退兵。
三万大军陆续进入山道,二俣城的4000人作为殿军最后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