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你想不想见她?”
信忠点了点头。
“那你就写这些酸诗?你要真想见她,以后就带兵打过去!”
“打————打过去?”信忠突然结巴起来。
“对。武田信玄在甲斐,但他女儿在信浓。你要真想见她,以后就把信浓打下来,把松姬接过来!”
信忠的呼吸急促起来。
“可是————武田家还没有攻来————由于一向宗暴动,我军现在还处于守势。”
信忠说的也是实情。上杉谦信已经进入了越中,飞国随时会被进攻,美浓是无法全力投入进攻信浓的。
“你爹当年也是冒险来到这座城池娶的浓夫人!男人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拿。你写一百首诗,不如亲手射百箭。你折一千枝樱花,还不如亲自走进她的城池。”
“我————我明白了。但我这次该怎么回信?”
长庆笑了,一把将那封还未送出的信撕碎。
他铺开一张纸,把笔递给信忠。
“写信。写给武田信玄。
“写————写什么?”
信忠从没想过给一个响当当的大名写信。
“写!那个老匹夫的官位是从四位下大膳大夫。”
信忠于是写下了“武田从四位下大膳大夫晴信殿”。
“织田、武田已然决裂,但我信忠对松姬之心意,未曾有变。自我与松姬定下婚约,多年来书信往来,互赠信物,虽未谋面,却心意相通。于我而言,她早已是我认定的正室。于她而言,我亦是她苦等的情郎————”
“婚约虽作废,但世间万难亦不可改变我的心意。我早晚挥师东进,踏平甲信————”
“我织田信忠,必定迎娶松姬为正室。看在松姬的面上,我当善待武田一族的后人,不使其血脉断绝————”
“战场之上,生死各安天命;战场之下,翁婿情谊,我信忠亦会周全!”
信忠越写越快,下笔也越发坚毅。
信末,长庆还未提醒,他便主动写下了落款。
织田从五位下美浓守信忠“不错,不错————”长庆点着头。
“信玄公————不会强令松姬嫁给别人吧?”
“别想那么多,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