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丸已经四岁了,如今和乳母搬到了安土。
长庆与作为人质的长子聚少离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正室阿市生下的次子“夜叉丸”两岁,如今和阿市在岐阜居住。
侧室国子生下的长女鸢姬三岁,一直居住在岩村城。
虽然长庆有了两子一女,但战事繁忙,他压根都没怎么照顾。
小笠原长时、日根野弘就被移封到了西美浓,两人都成为了丹羽长秀的与力。
长政和员昌不仅勇猛,治理领地的本事也不差。
长庆于是给予浅井长政、矶野员昌知行各五百石,让他们帮忙治理明智城、土岐城。
这倒不是因为他吝啬,这个风口浪尖给这两位加知行,几乎是找死。
夜已深,岩村城本丸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长庆的居室还透着光。
国子侧卧在褥子上,呼吸已然均匀。
方才的云雨馀韵还残留在她脸颊上。
长庆轻轻起身,自己却无甚睡意。
夏夜清凉,或许是刚才多喝了几杯水的缘故,腹中胀得厉害。
他披了件单衣起身,推开福扇。
月光如水,洒在卵石小径上,脚底的凉意通过薄袜渗上来,倒让人清醒了几分。
绕过假山,长庆猛地顿住脚步。
月光下,一道素白的人影正立在井户旁。
那人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散在颈侧,仿佛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她正在打水,或许是因为夜深了,她也未整理那宽的衣襟。
远山雪姬。
长庆喉头微微发紧。
这小妮子啥时候发育的这么好了。
算算日子,好象已经到法定年龄了。
关于她的侧室身份,他早就和远山直廉说好了。
只是他这两年忙于事业,差点都忘了这么个人。
糟糕!远山直廉几次来信旁敲侧击,原来是这么回事!
雪姬直起身,将水桶提上来,动作轻缓,水珠顺着桶壁滑落,溅在青石板上。她侧过脸,月光正好照在她面上。
长庆呼吸一滞。
眉眼生得极好,少女的娇憨尚未褪尽,女子的风韵已悄然萌发。
雪姬有所察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她忽然垂下眼帘,将手中的水桶放下,端端正正跪坐下来,双手叠在膝前,行了一礼。
“主公。”
就是声音还是那么冷冰冰的。
“这么晚了,怎么独自在此打水?不是给你安排了侍女吗?”
“侍女们都已歇下。妾身出了些汗,自己取水来擦擦,不妨事的。”
夜风吹过,雪姬的单衣被风撩起一角,露出底下素白的足尖。
长庆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眼前这个女子,就象深山里的野花,无人问津,却开得正好。
“雪姬。”
她抬起眼。
长庆没有绕弯子。他向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你明日起就是侧室。”
雪姬点点头,她这些年已经受了父亲好几次提点了。
甚至直廉还动过让她主动献身的意思。
但直廉哪里知道长庆的苦衷。
雪姬慢慢低下头去,额头触在交叠的手背上,行了一个端正的礼。
“妾身————是武家女子。早已经有了准备。大人是打算今天就————”
话都说到这份上,那可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长庆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被山风轻抚了很久的雪姬,此刻肌肤微凉。
“随我来。”
长庆拉着她起身,带着她穿过庭院,回了自己居室的斜对面,那是早就为雪姬准备的房间。
国子已经睡熟。
长庆抱着雪姬进了屋子。
她的身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柔软,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
她说她出过汗?长庆却只闻到一股香味。
他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那处的曲线凹下去,又隆起,简直不要太完美。
她始终没有出声。
他放慢了动作,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瓣柔软,带着淡淡的甜意。
起初她僵着不敢动,渐渐在他的摩挲下松弛下来,甚至怯怯地回应了一下。
长庆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她的眼睛:“不怕?”
她沉默了一瞬,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