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政说话的声音很大,仿佛是故意要让躲在暗处的使节和家臣听见。
“反正总有一个人要评定天下,为什么不让百姓们轻松些?”
“长政!你一直不表态,其实就是在等我支持你吧?”
“正是如此!”
“若无朝仓,浅井早就亡了。但你现在是家督了,你说什么我都支持你————
”
长政面露欣喜,正要命人去召家臣议事。
“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久政的泪水洒在榻榻米上,“请允许我一人带领旧部支持朝仓吧!”
长政瞬间瘫坐在了地上。
“我并非看不清时局,但却愿意为义理赴死。”久政接着说。
长政重新坐定,低头叹道:“我明白了,我明日发兵便是。”
“当真?”
久政没想到长政那么快就妥协了。
长政俯身,深深一拜。
“父亲说的我都知道,背弃织田或者朝仓都是不义,但让您去送死,更是不孝————”
说罢,父子俩眼中皆有泪光。
十月十六日。越前敦贺郡。
织田军和德川军在此汇合,准备直取朝仓家的老巢一乘谷城。
敦贺的前方就是金崎,朝仓义景的堂弟、号称天下无敌的朝仓景恒驻扎于此。
他企图在此阻拦敌军,但其军队却一触即溃。
织田军的长枪、铁炮、骑兵遮天蔽日的压了过去,如同在北国漫山荒野开出的一朵朵鲜花。
大军攻陷金崎只用了一天,柴田胜家、明智光秀、羽柴秀吉推进异常迅速,就象放羊一样把朝仓军都赶到了山上。
“光秀!”
“在!”
“讨伐旧主是什么样的感觉?”
光秀只觉得尴尬,难以回答。
他也不知道长庆哪儿来的勇气,能顶回去。
“秃子,很难回答吗?”
光秀只觉得更难堪了。
“你认为拿下越前后,应该交给谁管理?”
“在下以为交给先锋柴田大人比较合适!”
“我还以为你和长庆的关系很好,会推荐他呢!口是心非的家伙!
就在这时,本应在侧翼作战的森可成突然来到了营中。
“主公,浅井家臣小野木土佐来了!”
信长大笑着站起了身:“看来长政公想通了,想来分杯羹!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