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修行教会他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把自己放进未知危险里。
未知之地。
先让危险去咬别人。
若对方真能出来,刚才就不会只借一只眼。
既然双方都在试探,那便看谁先露底牌。
“啊!”
女审计员忽然捂住耳朵。
“我听见声音了!”
周远立刻看向她。
“什么声音?”
她声音发颤。
“嘶声。”
“还有鳞片刮石头的声音。”
“在地下。”
另一个审计员也猛地抬头。
“我也听见了。”
“很多。”
保镖队里有人低骂一声。
“我的骨头在发热。”
“赵哥,你看我的手!”
那人抬起手背。
皮肤表面浮出几片浅红色纹路。
纹路像蛇鳞,亮了一瞬,又迅速隐入皮下。
赵衡压着发颤的手臂,缓缓抬头。
他手臂上的血线已经缠到肩头。
每一次游动,他脑子里就多出一幅陌生画面。
潮湿矿道。
发光矿壁。
地底裂缝。
还有一声压得极低的呼唤。
那声音像从很远处传来。
又像贴着耳膜响起。
具体内容听不起而已。
赵衡咬紧牙关,强行让自己清醒。
他单膝跪地,抱拳开口。
“前辈。”
蒋仲闻听得头皮一紧,立刻低喝。
“叫老祖!”
赵衡没有改口。
他盯着叶长青。
“我们是被请上山的。”
“你在我们身上种了这种东西,总该给个说法。”
大殿瞬间安静。
周远站在后方,暗暗吸了一口凉气。
敢问。
真敢问。
这话他也想问。
可他现在更想活着。
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这姓赵可真硬啊!】
【被种血条还敢要说法,这哥们儿能处。】
【周经理负责合规,赵队负责活命。】
【蒋大师兄负责跪得标准。】
【叶少:你小子挺会聊天。】
叶长青低头看着赵衡。
他没有动怒。
刚才那缕窥探神念冲进赵衡眼中,竟还能保住一丝清醒。
胆魄不错。
筋骨也不错。
是个能用的人。
“妖骨烙魂阵。”
叶长青抬起掌心阵盘。
阵盘之中,一缕红丝轻轻游动。
“妖骨烙魂阵。”
“昨夜那条巨蟒妖兽,残魂尚存。”
“本尊取其一缕,烙入尔等体内。”
“一个时辰内,你们会沾上妖蟒气息。”
“也能借到它一部分本能。”
十八人齐齐变色。
“妖兽残魂?”
“烙入体内?”
有人脸色发白。
保镖队里几个人却下意识握紧拳头,眼里多出一抹兴奋。
他们感觉到了。
力量。
听力。
反应。
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野性本能,正在血液里苏醒。
周远的职业本能告诉他,这里面至少涉及授权、风险告知、责任边界等一整套问题。
他可他不敢说。
叶长青虚空一点。
大阵旋转速度加快。
红光化作细流,钻入十八人体内。
刚才还发抖的人,身体猛地站直。
几名保镖互相对视。
“我不疼了。”
“我也是。”
“我感觉力气上来了。”
一名身材壮实的保镖握了握拳,眼睛发亮。
“赵哥,我现在状态能打死一头牛!”
赵衡抬手扣住他的手腕。
只是一握。
那名保镖脸上的笑立刻僵住。
“赵哥……”
“你手劲怎么这么大?”
赵衡也察觉到了身体上的变化,各方面都在加强。
甚至脚下地面的细微震动,都比以前清楚数倍。
他能听见殿外旗绳摩擦木杆的声音。
也能听见远处矿洞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