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什么东西隔着鞋底,直接钻进了皮肉里。
“啊——!”
女审计员第一个尖叫出声。
她踉跄着往后退,差点从石阶上滚下去。
赵衡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肩膀。
“别乱动!”
话音刚落。
他自己的虎口也猛地一热。
一道暗红血线,从裂开的伤口边缘钻了出来,贴着手背往小臂上爬。
一寸。
两寸。
像条活蛇。
赵衡瞳孔一缩。
“赵队!”
“我腿上也有!”
“这东西在皮肤下面!”
几个审计新人彻底慌了。
有人弯腰去拍腿,有人拼命揉脚踝,还有人吓得一屁股坐在石阶上。
可那血线根本不在衣服上。
它在皮肤底下。
绕过脚踝,钻进筋骨。
一圈又一圈。
主峰大殿内。
叶长青垂眸,看着掌心的血色阵盘。
阵盘缓缓旋转。
十八缕细线,已经全部落入山道。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成了。”
昨夜妖蟒直奔灵石矿。
被他抽干之后,矿脉深处曾有过一次极细的回应。
刚才血纹落地,那回应又出现了。
这说明妖蟒来此,不是偶然。
矿下有东西在招它。
或者说。
有东西在等活物进去。
叶长青指尖轻轻敲了敲阵盘。
“妖骨烙魂阵,虽粗陋了些。”
“但拿来探路,够了。”
山道上。
赵衡死死盯着自己的手。
那道血线最终停在虎口伤处。
原本裂开的皮肉开始发痒,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赵衡握了握拳。
力量没有消失。
反而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感知。
他听见了石阶下面的水声。
很细。
像地下暗流从山腹深处穿过。
他闻到了矿洞方向残留的腥味。
那味道明明不该传到这里。
可他闻得清清楚楚。
更要命的是,他感觉到主峰大殿里有一道视线落在他们身上。
那不是普通的看一眼。
更像有根无形的线,拴住了他的脊椎。
只要对方愿意,轻轻一拽,他就得跪。
赵衡抬头看向大殿方向。
后背一层冷汗。
蒋仲闻也察觉到了血阵波动。
他眼皮一跳。
叶少果然在他们身上动了手脚。
但他没敢说破。
不但没说,还立刻朝大殿方向拱手,满脸肃然。
“老祖赐法。”
“尔等还不谢恩?”
周远差点当场破防。
“谢恩?”
他低头看着自己脚踝上浮出的血线,声音都变了。
“未经本人同意,在体表,甚至可能是体内,刻入未知符号。”
“这在任何合规体系里都过不了。”
蒋仲闻冷笑。
“你还跟老祖讲合规?”
“你胆子是真大。”
旁边一个年轻审计员小声道:“周经理,要不先别讲了。”
周远看向他。
年轻审计员脸色发白。
“我觉得在这套体系里,我们才是违规项。”
周远:“……”
这话扎心。
但很准确。
女审计员捂着小腿,眼眶都红了。
她上岛前还在公司群里问差旅补贴怎么算。
同事当时还羡慕她,说去海岛出差,顺便还能看明星拍综艺。
现在她只想回去加班。
哪怕连加七天也行。
至少加班不会有红线往身体里钻。
“白总……”
她声音发颤。
“我们还能回去吗?”
没人回答。
蒋仲闻背着手,强撑大师兄威严。
“都别乱动。”
“这是老祖法旨。”
“乱动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一个保镖压低声音:“你知道这是什么?”
蒋仲闻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
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