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叶万城三个字一闪一闪。
头顶，叶长青还没走。
脚下，十八名审计和保镖跪得满身是灰。
白秋林第一次发现，接一个电话，也可能要命。
张大谋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拼命用口型提醒。
“别说实话！”
“千万别说实话！”
白秋林没理他。
她抬头看向半空。
叶长青玄衣猎猎，脚下紫光铺开，淡淡扫了矿场一眼。
那一眼落下，刚想爬起来的几个审计新人又僵在原地。
没人敢动。
下一息。
叶长青化作一道紫色流光，直奔主峰大殿。
狂风压过矿坑。
碎石贴着地面滚开。
蒋仲闻反应最快，脑袋重重砸在地上。
“恭送老祖！”
矿场里那些已经上头的群演、矿工、场务跟着跪下。
“恭送老祖！”
“恭送老祖！”
声浪追着紫光，一路撞向主峰。
直播镜头也疯了。
远景机位拉满。
航拍机刚抬起来，就被那道紫光甩得连尾光都快看不见。
导播室里，技术员嗓子都喊哑了。
“追不上！”
“张导，镜头追不上叶少！”
张大谋按着耳麦吼回去。
“追不上也追！”
“观众要看的就是追不上！”
直播间弹幕密得挡住画面。
【这退场也太有排面了！】
【航拍机：我尽力了。】
【节目组开客串通道吧，我愿意跪！】
【多少钱能上岛？我自带古装，自带盒饭！】
【别拦我，我要去玄天宗扫地！】
后台私信直接爆炸。
商务组电脑一排红色提醒弹出来。
工作人员看得脸都白了。
“张导，又来了。”
“全是问客串预约的。”
“还有人说不要片酬，倒贴报名费。”
另一个工作人员捂着额头。
“完了。”
“观众开始主动申请上岛了。”
“这还怎么演？”
矿场这边。
叶长青离开后，压在众人肩上的那股力终于散开。
几个审计新人瘫坐在地上，古装上全是灰。
刚才还说想找叶少合影的人，此刻连抬头都费劲。
白秋林这才接通卫星电话。
她把声音压稳。
“叶董。”
电话那头，叶万城低沉得吓人。
“白秋林！”
“我让你上岛监督拍摄进度，你怎么自己演上了？”
“网上全是你那身仙子装的切片！”
“还有人说你跟那兔崽子一唱一和，节目效果拉满。”
白秋林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看了一眼矿坑里跪着的人。
看了一眼裂开的矿壁。
又看了一眼主峰方向。
“叶董，这边情况有些复杂。”
张大谋在旁边疯狂摆手。
白秋林继续道：“叶少沉浸式体验太深，我刚上岛就撞进剧情里，只能临时配合。”
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叶万城冷哼。
“他又发什么疯？”
白秋林看着不远处那名捂着膝盖发抖的女审计，声音没有乱。
“目前还在可控范围。”
周远听得后背发凉。
可控？
刚才那叫可控？
赵衡低头看着自己裂开的虎口，没吭声。
叶万城又问：“岛上拍摄进度怎么样？”
白秋林停了一下。
“已审核一部分。”
“目前没有发现影响拍摄推进的问题。”
张大谋这才松了口气。
叶万城声音压低。
“客串归客串，正事别忘。”
“我花这么多钱，给他搭这个破修仙节目，不是让你们跟着他胡闹。”
“拍摄进度，资金使用，人员安全，你都给我盯死。”
白秋林想起昨晚失踪的名单。
想起妖蟒干瘪的尸骨。
想起叶长青那句一个都不许少。
她掌心全是汗。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