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知道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事。你做得越多,新君就越不好动你。”
客氏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魏忠贤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去查一查,先帝到底是怎么落水的。”
客氏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魏忠贤打断了她,“只是觉得,八月天,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水里?查清楚之前,不要声张。这件事,可能关系着很多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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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城南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里。
两个人正在对坐饮酒。
其中一个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所修。另一个穿着便服,看不清面容。
“魏忠贤还活着。”杨所修放下酒杯,“咱们的人都弹劾了,信王一句话就挡了回去。”
“意料之中。”对面的人声音很平静,“新君不傻,他知道杀了魏忠贤,自己就成了东林党的傀儡。他需要一条狗来平衡朝局。”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魏忠贤继续嚣张?”
“急什么。”那人端起酒杯,“新君还没登基呢。二十一天,足够发生很多事。”
杨所修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
“魏忠贤最怕什么?”
“怕死?”
“不。”那人摇了摇头,“他最怕的是,新君不信任他。”
他啜了一口酒。
“如果让新君知道,魏忠贤在天启爷的落水案里……不干净。你觉得,新君还会保他吗?”
杨所修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有证据?”
“没有。”那人笑了笑,“但有时候,要杀人,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点疑心。”
他放下酒杯。
“崇祯皇帝,你知道吗?这位新君最大的弱点,就是多疑。咱们只要让他对魏忠贤生出一丝怀疑,他自己就会把那条老狗宰了。”
杨所修沉默了片刻,然后举起了酒杯。
“那咱们,就给他种下这颗种子。”
两只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在夜色中,这声音听起来,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