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纤瘦的形体,有点受受的。
一点不象芬里厄那种五大三粗看上去能一脚踩扁坦克的超级傻大个。
夏弥有点傻乎乎的没反应过来,随后她忽然意识到师兄在跟他朋友聊自己家的事。
“这件事情我本来想早点告诉你的,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好的机会————今天阿巴斯把那张纸条交到我手里,正好把这些安排跟你坦白了。”路明非拍了拍夏弥的手背,“我挺担心你哥的,所以叫南音帮忙在附近看着点————放心,除了偶尔以亲属身份去探望之外没做过别的事情。”
夏弥眨眨眼睛,扬起小脸看着路明非,等他的后文。
“你不生气?”
“有一点点。”
“对不起。”
“那师兄你要陪我过圣诞节。”夏弥撅起嘴。
路明非愣了一下。
圣诞节那天他约了娲女吧————
“只是吃个晚餐也行。”看出来路明非的尤豫,夏弥赶紧改口。
眼角馀光瞥见另一边邵南音那有些戏谑的眼神,夏弥暗暗在心里啐了一口,羞恼地垂下头,葱白似的手指头绞着衣角。
邵南音心说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小姑娘你这欲拒还迎示敌以弱的招数姑奶奶在夜店那会儿可用得炉火纯青。
“没关系,圣诞节我陪你吧。”路明非说。
娲女那边也挺忙,看上去每天都在被窝里等着他回去雷霆雨露,可其实息壤和周家的事务都要她来决策。真抽一整天出来约会也不现实。
有点高兴。小师妹嘴角勾了勾,心里赶紧想伤心的事情才终于把笑意压了下去。
其实她早猜到师兄会派人监视哥哥了,不过他们家根正苗红往上数几代那都是正儿八经的良家子,哥哥看上去也根本没有觉醒龙血的迹象,哪里会象她这样疑似血统失控。
夏弥倒是没想到,路明非担心的不是什么血统失控,而是芬里厄会不会也因为世界线的改动而逃出尼伯龙根开始布局————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哥的?”夏弥问。
路明非想了想说:“就我闯进尼伯龙根,你沿着地铁找我那次。”
他小小的撒了个谎,其实最开始就铁了心的在认定夏沫压根儿就是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中的另一位了。
毕竟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再加之芬里厄跟如今正在疗养院中静养的夏沫从智力上来看没什么区别。
“也说不上怀疑吧,只是担心万一事态失控能够及时控制住。”路明非补充说。
控制住————
这个词听起来很中性,不好也不坏,可是秘党对龙类的控制一直以来都是用雷霆手段击杀吧?搞不好还要连着龙墓都搜出来、把胚胎捣毁。
夏弥有点失落。
师兄跟在自己身边是不是也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把她控制住?
小师妹倒是忘了,哪里是路明非要跟在她身边,分明就是她自己要跟在路明非身边。
拿眼角馀光瞥了眼稍微有点情绪低沉的夏弥,路明非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妮子心里在想什么,他叹了口气:“南音,把黄金瞳给师妹看看。”
邵南音展颜微笑,伸手撩开额发。
那一刻,仿佛狂暴的炉火推开炉门,煌煌的火焰从那双麋鹿般温和的深棕色瞳孔里跳跃出来。
夏弥被吓了一跳。
邵南音一愣,熄灭了黄金瞳,自顾自地喝酒吃肉。
“你见过有谁的黄金瞳这么明亮么?”路明非问。
刚才那一瞬间这间店里的温度都象是被拔高了,收银台后面站着打盹儿的妹子睁开眼睛茫然地四处张望。
夏弥眨眨眼,摇摇头。
“因为她也是条龙。”路明非说。
夏弥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邵南音,邵南音眨了眨眼,伸出粉嫩嫩的舌尖舔舐了一下玫红色的唇瓣。
路明非说在龙族里南音是个阶级很低的个体,不象高阶级的同类能用意念烧沸江河或者用地震摧毁城市,但她确确实实是个纯血的真龙。
邵南音有点不满,翻着白眼说什么叫我是个阶级很低的个体,当着人面就开始说坏话了是么。
路明非不理她,只是看着夏弥。
大概是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夏弥微微张着嘴,看看路明非又看看邵南音。
“你是不是想说秘党和龙族是死敌?”
夏弥呆呆地点头。
“当年布尔什维克和小布尔乔亚还打生打死呢,后来还不是在互相摸索前行走后相安无事?阶级矛盾都能战胜,种族矛盾也没困难到哪里去。”路明非耸耸肩,“秘党和龙族是死敌可说实话到了这种时候很多龙族早就融入人类文明了吧?搞不好诺贝尔奖项的获得者里面就有不少是纯血龙类,他们还推动了历史的进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