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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不懂,但他理解。
男人一旦过了某个年纪就会开始变得念旧,就算曾经意气风发如楚天骄也会如此。
“其实这把刀原本是给我儿子准备的,那天我叫他开车逃,如果他逃出去了就能带着村雨再杀回来找我,哪怕只是带我的尸体回家。”楚天骄说。
“你看错了楚子航,他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胆怯的人,就算逃走了也会再开那辆迈巴赫回去找你。”
“我知道,可和自己的儿子死在一起是一个父亲的耻辱。”
“看着老爹死在面前对儿子来说也是侮辱。”路明非摇摇头,“叔叔您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有了。”楚天骄说,“谢谢。”他补充。
“没关系。”
楚天骄一直没有提及自己手臂的事情,不过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毕竟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只是通过对伤势的观察以及那种若有若无的幻之痛,他就能差不多判断导致自己不得不截肢的事件应该是近期才发生的。
能从奥丁的控制中解脱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不是拎不清的人,哪怕真是路明非所谓楚天骄也只会感谢而不会多嘴。
况且时代已经发展到今天,截肢这种事情对混血种来说已经不再象是过去那样难以挽回。
炼金术可以赋予残缺者新的身体。
“那我去叫那个你该见一面的人过来。”路明非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怎么?”
“最后一个问题。”
路明非转身,看向楚天骄,等着他说出那个问题来。
“我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算是被软禁了吗?什么时候能回学院?”楚天骄轻声问。
路明非沉默片刻,无声地笑笑,“我恐怕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回去了。”他说,“并非软禁,而是————在学院看来您是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去的人,就算出现在芝加哥,校董会也会认为您是龙族的间谍。”
路明非原本以为只要将楚子航与楚天骄找回来、摘下他们脸上的面具,那个将他们从因果中抹去的言灵就会失效。
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哪怕楚天骄就这么明明白白的躺在病床上,再对他的过往进行调查也无法在诺玛的数据库中找到丝毫相关的词条。
说他在校董会眼中是个死人还不太确切,更准确的说法是,在学院看来楚天骄这个人根本就未曾存在,哪怕很多事情都可以证明他曾为昂热在这座城市守望多年。
—“他的状态还算稳定,对眼下发生的一切接受程度也很高,心理相当强大。”路明非把照相机丢给倚在沙发里托着腮发呆的诺诺。
这是所私立医院,通常只接待那些非富即贵的病人,有相当靠谱的专家组,算是陈家旗下很重要的资产。
家族有内核成员在这里管事,现在路明非要用,诺诺把人从办公室赶了出去。
大概真是累坏了,又终于回到了安心的环境,到这里没多久苏小妍睡了过去,现在正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薄薄的被单下面女人的身躯婀挪窈窕,象是条蜷缩起来的美人蛇。
路明非看了一眼就没看了,非礼勿视。
倒也不是不解风情,实在是这屋里几个妹子除了身后尾巴小狗一样摇来摇去的小女仆外,有一个算一个都对路主席严防死守。
诺诺把刚存储的视频文档点出来看了一眼,关上相机:“这东西回去再看。”
她和娲女是在赫尔薇尔解决掉楚天骄之后大概两个小时找来白龙王庙的,为了处理那头怪兽般的骏马尸体诺诺打电话叫家族派来了起重置备,装进货柜趁着暴雨运出了城。
在这之后几个人又在道观里待了一段时间,路明非随即看过了娲女在寰亚集团所在工业园区拍摄的那段录像,对于楚天骄以前构筑出来的猎人小屋实际上是两个并行宇宙之间的连接点这件事情他居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讶。
大概是经历的事情太多,以至于神经都变得大条了。
“说真的路明非,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情实在是太他妈匪夷所思了。”诺诺还望着龙女仆屁股后边从裙摆下伸出来的长尾巴,感觉人生很幻灭。
和娲女不同,路明非身上有许多秘密是诺诺所不知道的。
比如赫尔薇尔作为一条纯血龙类,居然心甘情愿跟在路明非身边给这家伙当狗腿子这种事情————就算往上边数两千年也算是独此一件。
毕竟实际上路明非并没有通过外部手段限制过龙女仆的自由————要真有那个想法的话赫尔薇尔大可以趁着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销声匿迹,一个从冠位上来说已经抵达次代种、
还能肆意改变自己的骨骼条件和全身肌肉分部的个体,要真想躲起来那全世界都很难找得着她。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