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只是开个玩笑———”
“可我没开玩笑。”娲女的表情平淡,连还有点婴儿肥的脸颊都象是学院山中的红杉那样变得坚硬起来。
她用眼角的馀光去看路明非,“别骗我,虽然跟苏茜在一起了可看上去小樱花你这家伙好象对她那室友也很有些念念不忘。”她说。
路明非沉默片刻,没有反驳。
“看吧看吧被我说中心思了吧?说你命犯桃花你还不信-所以有时候躺在床上你会不会想自己原来是个连自己都看不上眼的渣男,想到情深处恨不能坐起来扇自己两个巴掌?”
“还是普通人的道德观在束缚你的灵魂,从基因上来说混血种和人类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如果你只是个仍在仕兰中学念高中的孩子,青春期的荷尔蒙躁动会让你喜欢上某个在你年轻时矢志不渝的女孩。可你偏偏是个混血种,不单是混血种,还是可能有史以来血统最纯粹的混血种,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谁比你更接近纯血龙类。”娲女说,
“你的基因迫切的想要遗传下去,于是在你的一生中会爱上不同的人,甚至在同一时间都会同时对很多个异性动心我们还是拿昂热来做例子,虽然我挺看不上这家伙那软弱的性格,可他大概是我认识最深情的男人了,从1905年到现在拥有过不知道多少情人,
跟每一个情人都爱得死去活来甚至直到如今他会在去欧洲旅行的时候在情人们的坟墓钱祭奠他们逝去的爱情。这老东西就是血统优秀以至于滥情的典例,只是当年那场事故让他丧失了生育的能力而已。”
路明非大惊失色,赶紧捂住耳朵。
“你干嘛?”娲女皱眉。
“靠,居然听到这种劲爆的新闻,说真的我严重怀疑这台车里面有校长装下来的窃听器,这种事情被拿出来大肆宣扬他大概会给我俩杀人灭口吧?”
“那不至于。”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更放心啊混蛋。”
“我意思是他最多杀你灭口,可不敢动我。”娲女翻了个白眼。
刚才那个令人稍微有些尴尬的话题就此终结。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已经推着购物车在沃尔玛的货架间穿行。
面粉要低。结帐时路明非额外拿了一小瓶香草精和装在玻璃罐里的紫罗兰糖渍花瓣。
回到宿舍已经凌晨三点,月光通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画出银色条纹。
路明非系上围裙开始打蛋,蛋白在钢盆里渐渐泛起细密泡沫。
这会儿路主席倒是有点怀念那个思维很有些跳脱的龙女仆了,如果赫尔薇尔还在那这些事情应该由她来帮忙打下手。
蛋黄糊里路明非多加了一勺蜂蜜,诺诺喜好甜食却从来不好意思承认,在另一个世界线大概连恺撒都不知道,只有路明非一清二楚。
烤箱亮起温暖的橘色灯光时路主席开始费力地制作奶油裱花,一朵接一朵一朵紫罗兰歪歪扭扭地塌在转台上,挖掉重来,直到好几遍之后那些柔软的淡紫色旋涡才终于有了绽放的姿态。
上午蛋糕冷藏定型完毕,路明非用草莓酱写下“诺诺,生日快乐”几个字,蓝莓沿着边缘摆成星芒状,最后撒上一层糖霜,像初雪正复盖芝加哥的十月那样铺满蛋糕的表面。
看着自己的杰作路明非很有些成就感,他给苏茜发了个oK的表情,然后出门去拿nt
俱乐部送过来的全聚德烤鸭。
路老板情商感人可怎么也跟傻逼这个词儿不搭边,好互如今是有妇之夫,给诺诺制造生日惊喜这事儿当然还是得跟苏茜提前通个气。
傍晚课业结束,诺诺小跑在长长的走廊里,手里还着今天的随堂成绩单。
窗外天还是阴沉沉的,枫叶飘落,打着旋儿的倾颓着,象是一片接一片红色的雪花。
走廊感应灯坏了,她的影子孤零零地拖在身后,
生日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孤独这种东西不会因为某个特殊的日子就消失,只会更加深沉。
她原以为进入学院会有新的朋友、和更多同类在一起会有人懂她,其实路明非挺好的,说话有意思又好象挺懂她,而且每次侧写都能读到些连诺诺都搞不懂的东西有时候诺诺对他挺感兴趣的,侧写的次数越多就越是觉得自己象是很久以前就跟他认识,也许人真有前世今生,说不准儿他俩一百年前相爱相杀什么的。
可苏茜是她的朋友啊,朋友喜欢的男人怎么能动歪心思?所以很快诺诺就不再和那家伙往来了今天早上父亲照例发来了简短的邮件,附带一笔数额精确到个位数的转帐,这就是红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