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鬼修||一修
就算不说身份,只要模糊一点词汇,就是做梦看见的前世姻缘。

    ……傻子才会信吧。

    姜枕垂头丧气地将信笺放回储物袋,撑着伞慢慢离开了。路上的花草被风雨吹得欢天喜地,一路走过,全是喧闹的呼喊声。沿途找了一会儿,最终回到了最开始告诉他“风水宝地”的那块儿绿植。

    看见他,花草一会儿发出惊叹,一会儿发出嘲笑,最终有一句在其中脱颖而出。

    “你怎么没有被我骗到啊!”

    姜枕蹲下身,摆弄它:“你为什么要骗我?”

    花草叽叽歪歪,口吐人言:“你为什么要骗他!”

    拔高的小草茫然了一下,又得意洋洋:“不知道。”

    花草口吐人言:“不知道。”

    姜枕看了它们一会儿,突然也想变成一只小草。但这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想法,因为他已经把那棵拔高小草逮了出来,放在掌心里揉搓。其他的花草瞬间不随着风雨摇摆了,瑟瑟发抖地盯着他。

    姜枕叹了一口气,挖了一个小坑,将小草放进去立直,注入灵力。不过这次拔高的小草受到了践踏,口舌不清,需要再修行一段时间才能说话。

    “唉。”姜枕有点难过地戳了戳它们,成功获取到一片哀声,又逗笑了。

    .

    回到灵舟已是深夜丑时,姜枕小心地推开门,将毛氅放在自己的位置,又静悄悄地出去。但行步间,他突然听到一点稀碎的脚步声,回过头,居然是时弱。

    “你还没有歇下吗?”姜枕疑惑。

    时弱没说话,目光游走地盯着他,最后定格在腰间。那里的布料已经被火星子灼烂了,看上去有些不成体统。

    “没有。”

    “哦,那你要早点歇息呀。”姜枕转身欲走。

    “你要去哪?”

    “浴堂。”

    姜枕向他展示自己的手臂,有一点泥土,时弱没有看,只问:“你没有带衣裳,换什么呢?”

    “……诶,对哦。”姜枕脑袋有点混沌,“那我先——”

    “我的给你吧。”

    说完,时弱不等他的回复,便已经快步回去。很快就拿了一套红色的衣裳出来。

    “……谢谢你。”姜枕接过,时弱却只是点点头,立刻回去了。

    就像是专门来送衣服的。

    好奇怪。

    姜枕脑子有点混沌,心情也低落,没怎么多想,便迟缓地去浴堂了。但还是没有打算直接穿,因为这件红色长袍有几处肮脏的地方,还有破洞,但是不显眼。

    姜枕将衣裳洗干净,又用旋风术甩干,这才打了桶热水,洗完换上。环顾四周,浴堂又脏得不成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泄气地直接回去了。

    回到屋子里,二十人的房间只住了十二个,应该不会再来人了。大家都睡得很熟,唯独时弱坐在不远处,木讷地走神。姜枕将自己裹进被子里,小声说:“早点歇息吧。”

    “嗯。”出乎意料,这次回得很快。

    .

    脉络和根须相互交织,沿着灵舟下的土地疯狂伸展着,像破土般循北面逃去。它们相互嬉戏,相互逗乐,在地下划出道道优美的弧线,却在某一时刻突然顿住,凝视着上方。

    鬼修。

    元婴期的鬼修。

    脉络立刻藏进根须的身体里,由根须独自发抖地观望上方。这里是一座村庄,却已经生灵涂炭,花草也没了生机,成为了飘扬的灰烬。

    元婴期的鬼修尤其恐怖,它们不仅有三头六臂,前后还有十只眼睛,可以说很难有人能战胜它们。而现在,这只鬼修便正在作乱。一双尖锐的指甲插入人修的身体里,牢牢地捏在掌心中,爆成了血浆。它阴森地笑,伸长舌头舔入口中,地面便骤然发烫,火焰纵生。

    嘶哑的“嗬嗬”声不绝于耳,鬼修看起来很是快活,因为来打扰他的人修已经全军覆没。

    可突然间,一道青色剑影横空而来,带着巅峰的剑意,将它的右臂斩断!

    “吼!!”元婴期的鬼修痛苦地仰天长啸,眼睛疯狂转动,锁定来人。

    那是一名十七岁的金丹后期,剑修身穿白衣,身姿挺拔而修长,面容冷玉无暇,似雪般纯粹;今宵伫立寒街,犹如来看梅谢,可那把镶嵌着青色玉珠的剑却证实他不容小觑。

    鬼修脸庞撕裂,嘴角挂在耳根,发出笑声:“痴狂小儿!”与此同时,被斩断的右臂已立刻由黑气重新凝结。

    根须屏住呼吸,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剑修双眸冷冽,目光扫过一圈的血迹,手中的长剑嗡鸣出鞘,寒光一闪,剑气瞬间弥漫四周!那剑气仿若实质,划在鬼修身上屡起黑烟,它发出愤怒地长啸,也丝毫不惧地将周围的黑气迅速汇聚,像一道道锁链,向剑修缠绕而去。

    砰!地一声,剑跟黑气抵抗上,发出刺目的光芒,如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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