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修掉马||一修
毛氅,披上后果然暖和了许多。

    姜枕埋在白雪般的绒毛,围着细瘦的脸,眼皮薄薄的,透着一点红意,浅棕色的眼珠却很亮地盯着两人。

    姜枕道: “谢谢你们。”

    李时安摆摆手,提着剑就回后院了,温竹则是拉着他指路:“从这边一直往前走啊,不用拐弯!你就一直走,走到山穷水尽那样,再往左拐,就会看见一座小桥,过去之后就转右边,也就是往前那里有一条山路,会有一个人接你的。”

    姜枕听得头脑发晕: “……”

    温竹见他不懂,又给他摆了个手势,说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姜枕便披着毛氅往前走。

    一路上心里很乱,他走得慢吞吞的。既觉得对谢御的冰山脸很打怵,又觉得对不起对方。这样做其实跟恩将仇报也并无区别?

    姜枕蹭了一下围领,陷入温暖“环抱”里,总算感到有些安心。这种利用他人飞升应该不在少数,若对谢御很好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五情终究有情爱,就算谢御再冷淡也得历经此事,若是他来还能注意尺寸些。

    姜枕揉搓了一下手心,脑子里又浮现那恍若雨后青山的,沉重又清新的身影,让人想靠近又觉得心口发寒。

    往前走了很久,果然见到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左拐过了小桥,站着思索了一会儿,再往右边走,在丛林间看到一条泥巴小路。那里正站着一个人,是筑基中阶的修士。

    姜枕看向他的脸:“……”

    脸枯黄消瘦,好似身体被掏干,双眼黑沉沉的,眉毛和鼻子都十分粗糙,不修边幅。看见他时,露出一个十分猥琐的笑容,满口黄牙地乐呵。

    姜枕犹豫了一下,没往前,倒是那个男人开口了:“来呀,我是接你的!”

    人不可貌相,姜枕踌躇不决,但还是信任地上前,轻声道: “谢谢,麻烦了。”

    男人便笑: “没事,我叫刘摊,帮秦管事来接你们。”

    姜枕点点头,总觉得山里阴寒,不比南海妖族那般温暖,下意识地蹭了下毛绒的围领。

    他没有看见刘摊的神色微变。

    一个容貌昳丽,肤白胜雪的少年,无比依赖地陷入了如雪般的绵软之中,让人心生怜爱。更何况他唇红齿白,眸自生潋滟,长发倾泻,恍若修成人的妖精。

    姜枕正在沿着山路走,突然听见旁边的树声婆娑,仔细去听,它们十分细碎地在口吐人言。

    “危险……”

    “走……”

    姜枕正困惑,身子却蓦地一怔,被筑基的威压束缚着。顿感不妙,回过头去,果然见刘摊如他初见那般猥琐一笑,黄牙开合间还拉扯着透明的涎水,眼神十分痴迷地盯着他,两只指甲过长的手交错搓着。

    “呵呵,之前那几批的货色都没有你好,被骗上来又哭又叫的……”刘摊色眯眯地走向他,乖啊,跟着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