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酥也不甜
奶,什么时候蹲下去系鞋带时膝盖磕了一下桌腿。

    他甚至能凭着那股共感判断她的心情,她高兴的时候浑身松弛,他这边批公文都觉得顺畅些,她紧张的时候肩颈发硬,他也跟着后脖子酸。

    现在什么都没了。

    他的身体安安静静的属于他自己,再也没有多余的感觉,没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疼或者热。

    干净,又空得厉害。

    苏怀安把手从额头上拿开,望着对面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眼神没什么焦距,就这么看了很久。

    他想明天去问她。

    可他拿什么问?

    问你为什么把共感断了?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苏怀安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问这种话。

    这本来就是个意外,是她无意间弄出来的,如今她把它收回去了,也合情合理。

    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追究。

    苏怀安缓了口气,把散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身后,从床头摸了根发带随便束了,躺回床上去。

    帐顶的云纹在黑暗中看不分明了,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线月光,细细的,落在地砖上。

    他闭上眼,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盖到下巴,又觉得闷,踢开了一角。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这节拍,以前是从丰哥儿熟睡那头传来的。

    现在那节拍也不在了。

    苏怀安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很久,直到檐下的更鼓敲过了三回,他才合上眼,额角都是冷汗。

    明天。

    明天他先不问。

    他先看看她是什么反应,看看她会不会主动提起,看看这件事到底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如果是暂时的,那就算了。

    可要是永久的……

    苏怀安在黑暗中攥紧了被角。

    要是永久的,那他就得想别的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