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即便,陈廷敬知道,苏麻喇姑是不想在自己死后,让十二阿哥.......
“苏麻喇额涅格格!”陈廷敬再次离座,深深一揖,几乎要老泪纵横,
“老臣知道您修行清净,不愿沾染是非。可此事,非关朝争,实系国本!皇上将万里江山、身家性命托于漠北,西路粮道便是命脉所系!此刻命脉将断,非您不能救啊!
您看着皇上长大,难道忍心看着皇上因后方掣肘、粮尽援绝而……而陷于险地吗?您就算不看老臣薄面,也请念在太皇太后当年抚育皇上、安定社稷的苦心,念在皇上对您数十年的敬重孝养,开一开金口吧!”
提到孝庄文皇后,提到康熙,苏麻喇姑捻动念珠的手,终于微微顿了一下。
自己的主子,自己的姐姐。
那个与他朝夕相伴六十年的主子。
她的孙儿,康熙,如今有难!
苏麻喇姑抬起浑浊的眼,看向一旁同样面带焦急的胤陶,又看向满脸悲怆、一夜之间似乎又苍老了几分的陈廷敬。
“玄烨.....”
苏麻喇姑小声的念着康熙的名字:“玄烨,在喀尔喀.......”
此时,苏麻喇姑想起了那个幼年失怙、在深宫中如履薄冰的小皇子玄烨,是她和太皇太后一手护着长大;想起了那个英姿勃发、智擒鳌拜的少年天子;想起了那个每逢大事、仍会来她这里坐坐、说说话的中年皇帝……万里江山,系于一身。
如今他在朔风寒沙中拼命,后方却因储君的一时意气、朝臣的争权夺利,要断他的粮道?
自己,要不要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