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在他眼皮底下的浮生境,早就布满陷阱,专等这场万宗大比来收割天骄。
若今日这些弟子折在里面,天衍仙门便是倾尽宗门宝库,也赔不起这份因果。
几位天衍长老脸色煞白,纷纷看向自家掌门,天衍掌门掌心扣住扶手,几乎要将整张玉椅捏碎。
而与其他宗门的焦急相比,凌霄宗席位前的气氛就显得格外微妙。
顾寒声看着水镜里那根被沈照雪捏在手中怎么也挣不脱的黑红细线,紧绷的脸慢慢变得复杂。不知为何,他觉得只要有沈照雪在,事情就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这就是诡异的安全感吗?
顾寒声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这东西还怪可怜的。”
楚玄衡看了他一眼。
顾寒声立刻咳了一声,重新摆出严肃表情。
“我是说,它背后那东西死定了。”
水镜里,罗盘内闻鹤年那边的声音突然传来一声惊叫,随后彻底断了,众人脸色难看的对视一眼,知道对面此刻恐怕不妙。
沈照雪没有再耽误,抬手将那根黑红细线绷紧,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细线疯狂挣扎。
她手背上被割出一道细细血痕,乌珩看见那道伤,眼神一沉,看向细线的眼神更加不善,可此时也不敢再说什么。
顺着细线的方向看向远处。秘境深处的黑雾越来越浓,像有一颗藏在地下的心脏,正一下一下跳动,牵动所有黑线往同一个地方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