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于信风真人的咆哮,石坚却是一副忆昔当年泪不干,痛心疾首,潜然泪下的模样。
他记得信风真人这个道号,大约是三十年前,那时候他还是个普信道士,没有代师收徒,也没有代师授艺。
茅山来了个新道士,对打坐念经,性命双修一概不感兴趣,偏偏对符录幻术钟爱有加0
可茅山规矩繁多,上清茅山一派,遵祖师誓言,入了茅山不会直接教授符录道术,所有入门的弟子必须打坐诵经三年,才可获授一道符录。
又需要打熬筋骨三年,立下修行之根基,学习武艺。
再修医术三年,入世可悬壶济世,出世可医者自医,如此过去九年,方可正式修行道法。
这九年时光既是为未来的道途打下基础,又是为了磨砺弟子心性,杜绝别有用心之人,学了道法为祸一方。
这信风真人便是其中之一。
茅山派术法繁多,传承甚广,多有些损人利己的阴邪之术,可术本无善恶,善恶唯人也。
因此,那些阴邪之术就这么传承了下来。
信风真人天资聪颖,九年时间对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不思修真我,修大道,不思打熬根基,修习武艺,不思悬壶济世,修那医术,只对道法感兴趣。
久而久之,便动了歪心思,跑到藏经阁去,偷学阴邪术法,打伤了看守的弟子,逃下山去。
那是石坚第一次看到邪法是如何夺人心智的,也是这百年来茅山最大的耻辱。
“哈哈哈哈!不修邪法?大师兄?呦!都穿上阴阳道袍了,你出息了啊!”
信风真人用僵尸那僵硬无调的声音诡异的笑着。
“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邪?我才不在乎,我只知道唯有力量才是这乱世的根本!
邪法?看那!那修行了七年的师兄,才可怜巴巴的得到了一道符录!
我呢?被刚刚入门修行你口中邪法不到一年的我,挥挥衣袖就精神失常,三魂去其二,七魄散了六魄,永世不得超生呐!
哈哈哈哈!”
这番发言引起了所有人的反感,起码在现在的中洲队,主旋律依旧是秩序侧的,偏善良的阵营。
茅山的众人自然也是秩序侧的,就连有私心包庇自己儿子的石坚在大事上也能算是个正派角色。
“大师兄,多说无益,和他废话不过是白费口舌,他既然已经夺舍僵尸,无魂的僵尸有了灵魂,必然会朝着尸妖转变,必须在他化妖前杀了他,否则只会生灵涂炭呐!”
九叔的眉毛都快扭成波浪线了,微微侧目对石坚建议道。
“师兄所言极是,大师兄,他既然是我们茅山出的祸害,我们自然更是责无旁贷啊!
二位师兄,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把叛徒信风杀了吧!
四目道长手里捧着一盏灯油,一捧香灰,满脸的严肃。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都打到家门口了还尤豫啥啊,这不一眼大反派,不打他放任他去祸害任家镇的居民不成?
呔!妖孽!吃我一斧头!”
郑咤只觉得吵闹,他没听懂信风真人的来历,这信风真人就差把我是大boss写脸上了,对手水深不深试探一下不就完了。
对面一直叽叽歪歪的,指不定是身体受伤,或者夺舍不完全,正在拖延时间呢?
反正对面都不是人了,那杀了就是了。
郑咤发动了天生爱人的能力,哦,你不是人啊?异形!受死!
“噌!”
郑咤高速挥舞的斧头上突然燃烧起了红炎。
他就会这三板斧,武艺?我都开基因锁了还要什么武艺?力量?我都开基因锁了还能缺力量?
简单,但是高效。
但是这一次他踢到铁板了。
“铛——!”
红炎包裹着的动力斧砸到了信风道人的身上,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
信风真人正要得意的嗤笑郑咤软脚虾般的力气都不够破开他的肉身防御的。
却发现红炎如同跗骨之蛆,一沾就燃,顺着郑咤的动力斧就攀附上了他的肉身。
心下一惊,这是什么妖火?!
正要荡开郑咤的进攻,却通过眼角的馀光发现身后袭来的一柄桃木剑,还有正面撞过来的少女。
郑咤开团,朱清玄秒跟,石坚的反应也不慢,没有回答九叔和四目道长的话,而是用行动做出了最有力的回答。
一手剑法婉若游龙,专从最刁钻的角度进攻。
朱清玄配合闯步,整个微微的缩了起来,灵巧的往信风真人的怀里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