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快如闪电降到了勉强能跟上他的步法,反击的力道也在减弱。
陈灼没有趁机解决它。
他拖着铁脊豹在密林中继续周旋,让战局保持在一个刚好能给自己足够压迫感但又不会完全失控的临界点上。
每当铁脊豹想要退却,他便用日字文术封住退路。
每当它的攻击频率下降,他便故意放慢一步让它追上。
那种始终悬在生死边缘的压迫感,让他的气血运转越来越快。
丹田内的气旋如同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铁,在反复的冲击与锤炼中不断向内坍缩又向外膨胀。
从早晨到午后,从午后到黄昏。
铁脊豹终于倒下了,倒在溪涧边的一块青石旁。
肋下的伤口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渗血,铁灰色的瞳孔里凶光渐熄,只剩疲惫。
陈灼站在溪涧另一边,双臂布满血痕,衣袍破烂,但他没有去管铁脊豹的尸体。
他感受到丹田深处传来了一阵从未有过的震颤。
是一种比气血更精纯、更凝练的能量正在气旋的内核处悄然生成。
陈灼将手掌按在溪水中,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丹田。
丹田内,那颗被他反复锤炼了半个月的气旋正在剧烈地旋转。
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体积却越来越小。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从四面八方挤压它,要将它压成一枚更小、更密、更坚不可摧的内核。
精噬转化的气血能量、与铁脊豹缠斗中积累的实战压迫、流转初解心法持续运转带来的内劲。
这三股力量在丹田中交汇,互相挤压、互相融合、互相推动。
气旋开始液化。
一滴赤金色的液态真气从气旋的中心渗出,悬在丹田正中央缓缓旋转。
它的出现象是一个信号,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越来越多的液态真气从气旋中被提炼出来,汇聚成一团拳头大的金色液体旋涡。
这就是武道真气,气海雏形。
当气旋完全液化时,便是在丹田开辟出完整的气海,正式踏入串行八武师之境。
陈灼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溪边已经坐了整整一夜。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丹田里那团淡金色的液态真气仍在缓缓旋转,虽然尚未完全取代气旋,但每一息都在将更多的气血转化为真气。
每一息都在让那团金色旋涡变得更凝实、更浑厚。
他已经在武者巅峰上撕开了一道通往武师的门缝,缺的只是最后一股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