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字文术所化的长矛刺入旋涡中，矛尖在旋涡中剧烈震颤，随后整根长矛被旋涡吞没，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那秀才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还没来得及释放第二道文术，陈灼的身形便已消失在原地。
“快”字文术的五息幽灵状态让他直接穿透了两人之间的空间距离，在那秀才身前重新凝聚成实体。
“战”字文术的充能机制同时触发。
第一次冲锋正中胸口，第二次冲锋紧随其后，撞在同一个位置上。
那秀才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朝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乱石坡上，碎石簌簌落下，将他半个身子埋在了下面。
他挣扎了两下，便不再动弹，生死不知。
王仲庭看到这一幕，脸色终于变了。
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能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瞬杀同阶。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居然也会王家店传承文术“噬”！
“你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它!”王仲庭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陈灼能听见。
陈灼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王仲庭，落在谢芷微身上。
谢芷微正吃力地搀扶着谢安石，身旁的陈天生左肩塌陷却依然挡在她前面。
谢家剩馀的族人们也慢慢聚拢过来，将谢芷微和谢安石护在了中间。
王仲庭看看他们，忽然笑了一声，笑声里夹着一丝自嘲：
“谢安石，你今晚真是给我上了一课，勾结妖族、勾连文院、盗取我王家传承，这些事，本来都该由我来做的！”
他话音刚落，头顶的天空忽然亮了起来。
一道盛放的金色光芒，从两位上位者交战的方向冲天而起。
光芒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盛夏的烟花。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文气波动，象一道无形的冲击波横扫而来，压得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
很明显，上位者的战斗结束了。
陈灼想要看清战斗结果时，猛然发现天上的月亮愈发明亮
亮到不正常的程度。
一股金光从月亮中心蔓延开来，象一滴落入水中的墨，迅速晕染了整片夜空。
整个战场、整座青山、整个不可知域，都在被那光芒一点一点地吞噬。
最后一道金光闪过。
陈灼睁开眼睛。
面前是无垠的虚空。
脚下踩着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径，小径弯弯曲曲地向前延伸，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四周漂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每一粒光点中都倒映着一个极小的画面。
谢家老祖挥断杖震退王魁的瞬间、谢芷微在宴席上起身敬酒的背影、顾青娥坐在台阶上用鞋尖踢石子的侧脸、宋知远捏着噬字拓片负手望月的姿态。
这是他之前经历的事情！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
但陈灼没有去碰这些光点。
猛然间，他明白知道这些只是不可知域留下的印记，是历史的碎片，是无法被改变的过去。
沿着青石小径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意识忽然一沉，象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面。
然后他的双脚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竹叶与桃花混合的清香。
陈灼站在一片宽阔的山谷中，四周竹林桃林交错，粉白的花瓣被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微风拂起，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飘落。
远处有几间茅草屋，屋顶上攀着翠绿的藤蔓，门前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水面倒映着头顶那片不知从何处透进来的天光。
这里的天空不是真正的天空，更象是一层透明的光膜，通过它可以隐约看到外面流动的星河。
“这里是……真正的不可知域？”陈灼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里的气息与方才经历的历史倒映截然不同。
历史倒映中的一切都是那么清淅而沉重，而这里的气息轻盈而深邃，带着一种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宁静。
“呦，又有心源流派的新人出现了？还一次性是两个？”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到陈灼耳边。
陈灼下意识扭头看去，发现自己的小师姐顾青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身边。
只是他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迷茫，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师姐！”陈灼轻声呼唤。
“恩？”顾青娥扭头看向他。
“师弟，怎么了？”
“刚刚你经历了什么？”
“经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