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灼也远远地来到城门口观看。
首先到来的是一车车包裹严实的货车。
押送货物的是一群衣服上印着“禁”字的军队。
“京城的禁卫军!”
陈灼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禁卫军战时拱卫京城,闲时则押送各种贵重物品。
“谁知道马车里面押送的是什么?这些东西一看就不简单。”有好事的人在旁边议论。
“嘿,这里面的东西你一辈子都不一定见过一面。”
“知道押送的这些东西的是什么人吗?禁卫军!”
“非贵重物品不会启用禁卫军押送的!”
这一动静引来了旁边人的窃窃私语。
连陈灼都有些好奇里面运送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押送的车队快速驶入城内,连绵不绝。
陈灼正欲离开时,惊讶地发现在车队最后居然是一个类似宫殿一样的东西。
它就这样静静的漂浮在文道官路上,跟随在队伍最后面。
陈灼敏锐地发现周围的禁卫军都在若有若无的拱卫在其周边。
甚至比那批货物还重要。
“又有什么大人物来青山县了吗?”
陈灼摇了摇头,也没再关注。
这种大人物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接触到的。
他快步穿过外城,在新城区坊市的路口拐了个弯。
沿着文院外围的青砖墙走到正门。
还没进门,他就发现今天的文院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门口多了两个禁卫军士卒,盔甲上的“禁”字和城门口那些押送车队的一模一样。
他们只是验了一下陈灼的文院令牌,便侧身让开放行。
从正门到明伦堂前这段不长的甬道上,停着十几辆已经卸了马的板车。
车板上摞着半人高的木箱,箱盖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盖着正京城文院和大周礼部的双重印戳。
有几个文院的杂役正小心翼翼地从一辆板车上往下搬木箱。
旁边站着一位禁卫军校尉,手里拿着一份封条编号清单,每搬一箱,他便在清单上勾一笔。
嘴里还不住地念叨着“轻放,这箱里面是特制灯油,洒了你们赔不起”。
陈灼侧身绕过板车往前走。
正殿门口的青石台阶上也堆满了刚卸下来的木箱。
有的箱子盖子已经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手指粗细的特制油灯。
灯盏底部刻着一圈极细的文符刻痕,灯油呈淡金色,微微发亮。
这是文道灯油,燃烧时不消耗氧气,释放的是纯文气。
长夜期间文院用来维持阵盘运转的文道灯油每个月要省着用。
而现在这些灯油像粮仓里的谷子一样堆在台阶上,每一箱都贴着“正京域文院调拨”的红色标签。
他还没从台阶上的景象中回过神来,就看见顾青娥从正殿旁边的小侧门钻了出来。
她手里抱着一个木匣,木匣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易碎勿压”。
顾青娥一抬头看见陈灼,眼睛立刻亮了。
“小师弟!你来得正好!”她将木匣往旁边一个杂役手里一塞,快步跑过来。
“这批货刚卸完,里面有专门的秀才试考核用品。
比如高品级空白符纸、标准墨锭、还有从正京城文院直接拨过来的评卷用监测文符。
这些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好货!”
陈灼往正殿里望了一眼,里面堆满了木箱,连宋知远平时讲早课的台前都摞了半人高的一排。
这些东西真是够多的,直接让青山文院的档次提高了不少。
“对了,师姐,你看到那个移动宫殿了吗?”
陈灼突然想到了那个宫殿,开口问道。
顾青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那个暗青色的大家伙?当然看见了!这么大,还漂浮在空中,谁看不见!”
顾青娥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我刚刚跟大师姐还在猜,大师姐说那个可能是监天司的人。
监天司在盛天府有一艘‘巡天殿’,外形和你说的差不多,能在长夜深处独立航行,自带文脉感应阵盘。
但盛天府的巡天殿按理不会轻易出动。”
她偏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不管是谁,反正是大人物。”
陈灼点了点头,不管什么,反正是大人物就对了。
顾青娥说完便拉着陈灼进了正殿。
里面正在清点货物的是教习钱文弼,他手里拿着厚厚一本清单